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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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孫卿屈原之下爾非所以媿也故為記之以答其人紹熙元年十月 覺齋記 所謂覺者道德仁義天命人事之理是巳夫是理豈不素具而常存乎其於人也豈不均賦而無偏乎然而無色無形無對無待其於是人也必穎然獨悟必渺然特見其耳目之聰明心志之思慮必有出於見聞覺知之外者焉不如是者不足以得之古之人其養是覺也何道将非一趨於問學而不變乎将非責難於師友而不息乎将非先義而後利乎将非笃於所以自為而不苟於所以為人乎是其得之也死生禍福齊焉是非邪正定焉人之大倫天下國家之經紀取極於是矣餘觀三代之後世遠俗壞士以利害得喪為準的雜揉其思慮紛汨其聰明以求參乎人情違順之間喜相翫也怒相寇也障固其公共者使之狹小闡辟其專私者而更自以為廣大也於時獨悟特見之士覺於道而違於世昬然為天下大迷悲夫以一人而覺一世之所迷合一世以咻一人之所覺其所謂問學師友之序義利人已之辨常患乎乍存乍亡若起若滅方與世俗交鬭而未巳也然則理雖常存而覺之者病矣及其甚也異端之說至於中國上不盡乎性命下不達乎世俗舉以聰明為障思慮為賊颠錯漫汗而謂之破巢窟頹弛放散而謂之得本心以愚求真以麤合妙而卒歸之於無有是又大異矣然其知是也其覺是也亦必穎然獨悟亦必眇然特見耳目之聰明心志之思慮亦必有出於見聞覺知而後可士徒厭夫雜揉紛汨之為巳累也遂舍而求之者十八九矣嗚呼聰明固無紛汨而正矣思慮固無雜揉而壹矣道德仁義天命人事之理不可以有易也夷夏之學不可以有亂也以世俗之覺蔽其中而又以異端之覺奪其外則理之素具者其不缺而常存者其不隐乎是故今士之於道有二難焉華陽範東叔名燕居之齋曰覺使餘記之蓋東叔之緻其知深矣故以餘之所疑質焉紹熙元年十一月二十日 煙霏樓記 煙霏樓者本西樓也太守仲并更名之餘自湖口渡江沿淮北上至王潼洲燒葦夜行投宿民舍遲明道上車夫與牙兵相詈擊慰謝之然後肯去踐小楊湖一步數陷所過空堤絶岸敗蘆衰莽而已入濯港乃見黃梅諸峯雄秀可喜而百餘裡之間碎坡叢岫靡迤連接淺泉細石經絡田畔則蕲之土無不辟而居者相望矣然而州無城堞市無?肆屋無樓觀佳卉良木不殖公私一切簡陋四方之集徙者以欺誕苟且為生促具衣食則止其於絶埃煩近清涼理榛荒緻茂好居高覽遠以遂其生之樂非惟不能亦未之知也故郡之涵晖見山與超然觀之廢址不散則偪景蔽而意昬皆不足以處煙霏者直通判廳之西其下中洲隐士李之翰所居稍有水竹花石之勝四旁廬宅以寛且遠不見甚陋鷗鹭之羽雞犬之聲飛走喧寂各會其性林樊間錯晻霭西去對靈虬馬下等山拱揖賓伏隂晴旦暮天地之氣疊為降升登之者亦如在吳越绮麗之鄉湖湘清幽之濱使吟者忘句而飲者忘酒也蓋一州之觀無以過此夫蕲山澤之聚淮之名城也豈其天趣不足哉特地力有未盡爾以餘之不肖忝長吏於是不能疏滌其陋以安利之徒品擇其美以自縱也豈古人所謂富而教之者乎顧今之吏有不可以此責者故記其說以遺通判事朱君俣刻之樓上使蕲之人能盡其性之德以為材盡其地之力以為利生殖遂長而英發器用堅實而久成如韓之樂公劉之芮鞠淇澳之君子亦欲其知自茲遊者始也紹熙三年正月四日 李氏中洲記 君隐約於蕲久矣在城西中洲依水為圃?茆而宅無所燕館不崇珍台其間蹊隧僅通而已春陽開舒似有敷榮秋歛氣應不厭摧落四時之序略備而已蕲人以其居而安遊而樂因即而名之販夫走卒皆曰中洲不斥言也君之可稱有二焉世之豪傑特起之士豈不正其性命之情哉然而氣血之偏使常制其中和利欲之交習常行於理義終也則勢力之高下為進退歲月之壯老為盛衰規砭未忘而身又蹈之何欤蓋君於氣血利欲之雜先盡矣遺世以順照物以哲故能養心於内不暴於外屈伸俯仰有以自信雖薄滋味簡服用約居處頹然窮老而可樂之實常在矣一也佛之學入中原其始固為異教而已久而遂與聖人之道相亂有志者常欲緻精索微以勝之卒不能有所别異而又自同於佛者智不足以兩明而學失之略也君始學於佛既悟其說然後歸而求之聖人之道有是乎無是乎反倫類者易知合性命者難辨於是誠得其所以不同者故其修身教人出於仁義道德之本統而知入德之有門矣二也不富於技而能已足者士之常道也不分於用而能已成者士之常職也仁者人之所以為人之實也不求仁則失其所以為人求仁而不得其所以為仁不可止也古之人舍一世之所重以求其所謂仁者後之人求一世之所重以喪其所謂仁者夫重與輕不先審而以其所喪者為所求人與已不先察而以其所競者為所樂可乎不可也此君之所以為庶幾而餘之所以媿君也君已七十中洲之上木老花殘不複計惜所察将益警所進将益深不惰不昏以俟天命嗚呼餘之媿君未已也李氏名之翰字周翰 司馬溫公祠堂記 公河内人生於光州因以為名紹熙三年太守王侯聞詩改祠公郡東堂光邊遠極陋民之智識不足於耕殖而何暇知公之仁雖然公自元佑以來繇京師達四方家繪其像飲食皆祝非必師友士大夫能敬公而已公之鄉已不得見因其嘗生也表厲尊顯以明尚賢治民之本首此侯之志欤自王迹泯而聖賢之德業不着士負所有而就功名以為凡用世操術必将有異於人而後可故或詭谲其身而出處亂封大其欲而廉隅失樸拙稱任重跌宕為豪英寡學多惷謂之有力先從後畔自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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