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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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衒耀沿淮守臣思為進用計布心腹於跳河之曹越淮未幾撰造虛事以為間探之明若此者紛然繼踵而恢複之說遂與舉子習程文以媒課試者無異而國事真無所考據矣願陛下一切掃盡勿留聖思力行今日之實事以實勝虛以志勝氣以力勝口用必死之師必死之将必死之士以二年之外五年之内責其成功可也 終論六 請論今之所當分畫者敵以得中原為守而不以備我為守其戰妄進而已其守嚴兵而已昔人南北對壘之形彼不知也我無對壘之勢故也然而吾以其無對壘之形而戰則欲效彼之妄進守亦效彼之嚴兵是所謂無對壘之勢者也符離之戰是妄戰也雖使得宿得亳得徐遂至汴郊将何為乎彼之所以由淮而妄進者明我之不敵耳而我亦效之何哉駐劄之兵是嚴兵也不度其必守而宿兵焉宿兵於無用之地将何為乎故我之當進而置兵者四興元一也襄陽一也合淝一也沿海制置司一也我之當守而置兵者二建康一也鄂州一也當進而置兵其必進者二興元也襄陽也其不必進者則合淝也沿海制置司也何謂必進襄陽之出宛洛興元之出秦鳳二者我之所必當有事據中州按關隴形勢之最先古今之同論決不可易者也何謂不必進從淮以出亳宋大梁地散而難一且彼之所必争也彼所必争吾能拒之使不可進而安江南之心其功多而大矣渡海奇事也危道也其進所以取齊也使關洛事濟四方響答朐山複來則可用矣不然則便而待之耳何謂當守夫建康鄂州非當守也然為國必分内外其四外也其二内也内之不可不置兵皆所以守江南也雖然置兵無多必一人得一人之用則合淝最多也興元襄陽其次也建康鄂州又其次也制置司又其次也不盡二十萬足以滿之矣夫謀天下之大事成天下之大功非可以攻人之無備出人之不意也必有堂堂之陣正正之旗攻堅排深之力而後可我以此進彼亦以此進昔者謂彼能而我不能也今無謂彼能而我不能故我能彼亦能盡我之所能以較彼之所能短長相形而勝負分矣一再勝則霸王之資也夫天下之功難成也天下之事難謀也晉宋之間耀威河南常事爾枋頭灞上滑台虎牢洛陽皆得至焉獨其不合天下之勢所以南北分裂而南之土地日削既失蜀複失淮複失江北故隋并陳也紹興十一年之前中原之号令猶或可接後始截然矣末年潰亂而諸将亦或有所至今也複不能望見襄廬以北論者方嚣然以取中原為希世之事不知中原雖可得北方猶未可圖也況其不能望見襄廬之北而欲坐策中原者乎陛下宜執分畫之要謹命帥臣立為至難不可動之實以對堂堂之陣正正之旗生其人之氣勢而不務出於無備不意以為立說之觀美而實不可用此則今世謀事立功之始也 終論七 蓋今之所謂分畫者以一當一而以一取其一适得平焉以蜀當秦亦以取秦以荊襄當韓魏亦以取韓魏以淮當梁汴而亦取梁汴也又以沿海制置司不當齊而志取齊焉如是而長江之内深入吳越旁極閩廣而我之所以為國者又當在分畫之外其自守猶為有餘至於人徒兵械财谷而我之所以為是者不待收聚經營而可以自足則是非必奮於微弱立於艱危以少取大以寡取衆若昔者越之於吳燕之於齊也又非若女真之於遼與我也而又中原者我之地中華者我之名複雠者我之義則自燕以南其勢易以傾動而從我若是則我於一當一一取一之外又有所為易焉者雖然我之所有亦非彼之所無也我之所易亦非彼之所難也力均者必以力勝而我又有所謂難者自宣和以前以弱勢行弱政百二十餘年矣宣和以後又非止弱而已我之人氣奪心懾不能自主其命而今也抗首奮勢大正其紀綱欲必以一二年之外五年之内而有大功天下之人或以竊笑或以驚視或以疑之或以非之或以沮之異論四出解體不前且複人才未嘗素練識不足以信其志意不足以行其力則兵之欲少者未必不激其變财之欲少者未必不因其乏此必至之勢而君臣相與之間不能泰然自保以要其成者也雖然事決有不可不然者在陛下深信力行而已蓋昔者其人所行之事與其人所立之論尚為不遠論立於此若射之有的也或百步之外或五十步之外的必先立然後挾弓注矢以從之故弓矢從的而的非從弓矢也今日之論先揣其人之不能行與其勢之不可行而論因以立是引的自近以成射者之無能而已自東晉王述蔡谟始有量力度時之論而殷浩諸庾屢謀北方桓溫事力尤盛謝安時會最捷然皆勞民動衆無所成立而敗喪随之故王述蔡谟之論勝而今世偷惰無能之人竊取其說以疑亂當世所以國威久不振而陛下欲為之志久而無所為也故臣願陛下究觀古今之變盡其利害之情而得其難易之實解膠固伸攣縮先有以大慰天下之心天下之人方傾耳張目聳動四顧而莫知陛下之說安從出也然後立堅定之論而講分畫之規警策羣臣生其志力以終從陛下之論如射之立的而不使羣臣一前一卻懷詐飾非以疑沮陛下之所立譬如引的自近以成射者之無能也此天下之大決安危興壞之大端陛下之所先知也如此者定則臣雖微且陋得以其說為羣臣之倡承望聖意而敷暢於下誅賞可用功罪可分而人才出矣 兵總論一 今事之最大而當極論之論之得其要而當先施行者一财也二兵也雖然财之所以為大事者繇兵之為大事而已其舉措為廢興之決無先於此世之言兵者充塞爛漫可聞而不可聽可聽而不可行者無他焉言古者簡易徑省無兵之患而有兵之利然而接乎今之異勢異宜而不可用也則古雖善而何益言今者繁密重滞有兵之患而無兵之利然而習乎今之既安既成而不可改也則今雖不善而何損雖然此非真擇利害以定取舍者也誠使真擇利害以定取舍則雖不必簡易徑省以慕古人之名而今日之兵其有患而無利曉然庸人皆能言之豈可不亟圖而亟變乎蓋嘗慮之三代之兵乘兩漢之郡國管仲之内政隋唐之府衛此古人之美名也自府衛變為召募召募之法壞而邊兵始重於是藩鎮之亂起收藩鎮之重勢而人主聚兵以自将為名竭天下之力以養之及人主不能自用而柄任已不專於諸将矣則四顧茫然無所統一於是内則常憂其自為變而外不足以制患至於有莫大之兵而受強敵無窮之侮此非今世之所謂實患者乎美名不必慕是各度其時之所能行者可以言智矣實患不能制是又不知其時之所當變此不可以言智也姑試言兵之常制以合今日之事有四有邊兵有宿衛兵有大将屯兵有州郡守兵邊兵者因其地練其兵不待内地之兵食而固徼塞也宿衛兵者因都邑所近之民教成而番上與募士雜國廪其半而不全其養也大将屯兵者悉用募士而教其精鋭全養之而已州郡守兵者以州郡之人守之而不以州郡之力養之也故兵制各行而兵力不聚然後有百萬之兵而不困於财矣故進則能戰退則能守而不受侮於強敵今也一之邊兵募也宿衛募也大将屯兵昔有舊人而今募以補之使成軍也州郡守兵昔之禁兵消盡而今募其人名之曰禁兵也四者皆募而竭國力以養之是徒知募而供其衣食耳此所以竭國力而不足以養百萬之兵也力則已困用則不可故進不可戰退不可守百人跳梁而一方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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