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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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專而不能分能密而不能疎知控持而不知縱舍欤此臣所以深疑治國之意未明而使今日之紀綱法度未善也陛下盍先明之乎若治國之意終於未明則今日之紀綱法度亦終於未善而無所複論矣恭承明诏念軍國之利害不能究知生民之休戚無以自達法或不宜於俗事或不便於時臣固以為無大於此六者矣然而當先明治國之意而已不先明治國之意使此六者本傷於末壞心蠧而枝披支離渙散而臣之議論無所複用矣誠先明治國之意則臣今所論特其目耳源流汗漫變故萬端非兼考古今不能盡其理非并知難易不能通其變非獨悟良策不能操其決非豫覩成效不能待其久也陛下不以臣之愚試留聽焉誠欲先明所以治國之意則固當視今之時陛下以為今果何時欤果微弱欤則意固在於強大矣果分裂欤則意固在於混并矣果雠恥欤則意固在於報複矣果弊壞欤則意固在於振起矣在陛下審觀熟察而已然則謂今之時為中國全盛四方賓服者臣恐其名托之而實非也謂治國之意當維持保守兼愛休息者臣恐其形似之而實謬也在陛下果斷改為而已臣伏覩夀皇聖帝在位二十八年英武剛健勤勞恭儉整厲臣工變移風俗大志未酬親授陛下舜禹之美二典所載若帝之初何以過焉陛下嚴隻寅畏足以膺受付托仁恕溫厚足以慰答徯望虛心無我足以容受正直廣覽兼聽足以照臨欺蔽至公寡欲足以杜塞僥幸長駕遠馭足以招徕英傑於此而先明所以治國之意又何難哉譬之行天下者在所問津而已幹犯旒扆無任恐懼 上寜宗皇帝劄子【嘉泰三年】 臣聞欲占國家盛衰之符必以人材離合為驗昔周文武身緻多士作而用之順上天命最為長久召康公從成王賦卷阿之詩言求賢用吉士其興托淵然以深其旨意沃然以長不以美而以戒其詞曰藹藹王多吉士惟君子使媚于天子又曰藹藹王多吉人惟君子命媚于庶人夫上媚天子下媚庶人不以抗犯為能而以順悅為得此豈有谄曲之意存乎其間哉忠信誠實盡公忘家惟以國之休戚關憂樂不以巳之曲直校勝負故能上為人主所信下為百姓所愛蓋人材合一之時和平極盛之治其效如此非末世所能及也往者陛下初嗣大寶臣服在百僚偶當進對辄不自已竊嘗申繹卷阿之義為陛下獻天啟明聖德意開廣志慮日新銷磨黨偏秉執中道人材庶幾複合和平可以馴緻臣災疾羸殘目覩斯事不勝感歎臣聞治國以和為體處事以平為極和如庖人之味焉主於養口而無酸醎甘苦之争也使猶有酸醎甘苦之争則非和矣平如工人之器焉主於利用而無?迹節目之累也若猶以?迹節目為累則非平矣故善調味者必使衆味不得各執其味而善制器者必能消衆不平使皆効其平人臣誰無有巳惟明主能使其忘巳仁宗初年嘗有黨論至和嘉佑之間昔所廢棄皆複湔洗不分彼此不間新舊人材複合遂為本朝盛時臣久病積衰已絶榮望區區之愚所期人臣忘巳體國銘心既往圖報方來如子事父無有怠竭職任所系畢智陳力分守所嚴極忠盡敬不私一身以自徇而與公家相為先後如此則下知和平之實義上享和平之實福遠追文武近法仁宗以無媿於卷阿之詩陛下财幸 劄子二 臣病苦餘日聖恩垂憐使轉漕湖外守符泉南今又特蒙收召入奏之初有兩處職事不敢不陳愚慮臣采湖南士民之論以為二十年來歲雖熟而小歉辄不耐地之所産米最盛而中家無儲糧臣嘗細察其故矣江湖連接無地不通一舟出門萬裡惟意靡有礙隔民計每歲種食之外餘米盡以貿易大商則聚小家之所有小舟亦附大艦而同營展轉販粜以規厚利父子相襲老於風波以為常俗其不耐小歉而無餘蓄勢使之也故每遇小歉闾裡不能自相給惟仰州縣赈救城市之民青黃未接食於常平者十家而九此事諸司當任責而漕司為一路通融有無之處其責尤重然湖南漕司歲計所入甚少比江西才十之三四比湖北才十之五六曾不足以支本司一年之經用向者團簇大軍錢數多總司所取不盡可以通借故不自覺而反冒富厚之名自大軍錢屢減舊額總司按籍盡取積以歲月坐緻漏底今漕司索然窮匮者五六年矣除湊足交頭之外每遇新舊交易使者與屬官聚議搏手無以具接送之費臣比取乏諸郡小歉雖先事講求荒政終不能有所捐貸為諸司之倡去歲祁陽蔣圈十借糧作過守令張皇一時駭動幸而就擒欲出少米以哺之力不能及竟闵默而止臣以為一司事力殚乏至此平居不足以自存萬一水旱急難辜負任使利害不細臣每念漕司所得屬郡财賦久失定規不可複取本司當自擇其間利源與州縣百姓不相得宜制定規有則可以參酌施行者以漸經理庶稍有所作為萬一水旱急難百姓指準之地此誠一路之急政不可忽也臣頃雖熟計不敢奏陳蓋剏始既難而臣方病昏不能勝任今有通練敏達之士授以意指俾之講求許其自行無使贻害足以為一路之預備寛九重之顧憂豈不幸甚 劄子三 臣切以泉南素有樂郡之名與他州異蓋上供皆承平常賦過取殊少起輸以産錢定入橫費不多吏畏民不輕出令民愛吏思其遺化每示蠲放不知督迫郡計所入僅僅無餘比因更易頻仍通約歲終當欠四萬餘缗臣将去官百方補湊元交之數極為費力若更積累日月竊恐所欠愈甚昔之巳放不免複取一切之政既行吏民交相恨望樂郡之名自此不可複得矣臣仔細考究乃有本州合得财賦逓年循習不加整會者二事其一南外宗子等請受錢準元降指揮轉運司與本州各應副一半今照嘉泰二年計支一十三萬餘貫而轉運司自淳熙十五年止應副四萬八千餘貫又增撥漳州有名無實者其實每年隻取惟二萬一千餘貫而已其米價錢轉運司合撥一萬五千貫近年隻應副一半三項截日計虧少本州錢四十二萬二千餘貫其二本州遞年代為宣信建昌邵武四郡發納上供銀一萬五千六百餘兩四州軍卻合應副本州衣絹紬等自減半之後通計五千五百餘匹綿七千餘兩帷信州取足而疎惡不堪三州軍每年計虧三千二百餘疋積欠紬價至五十九萬八千餘貫臣以為此二事於一郡非小故也且轉運司以合應副之錢委之本州使自陪備以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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