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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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王事之鞅掌也歸省之期未及也十年之郁於懷而不釋者往來朝夕信乎其不能忘也而斯堂之扁民鹹曰貴如周君而不逮養其父未見其母也憂思之深如此則吾凡有父母者可不知所以孝養如周君之他日懷之又若何可動民之志欤先王設之庠序學校而習以詩書禮樂所以敎民孝而為敎之本凡有民社者皆當身任其責也耆艾思藿一味之需不能遂其欲建功樹槐一事之措不能如其志者感物而興懷豈可忘於朝夕欤如徒事其名而實之不然也又豈斯堂之扁能使之不忘欤周君當務其實而推斯心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也銘曰 睇彼視用悠悠其永君子有懷未克歸省惟孝克誠上通於天魚鳥之孚金石匪堅煥如之堂謹思勿濫一念辱親百神所監奉迎有期歸榮居鄉邦人來觀錦衣在堂錫類具慶邦人視效展也不忘 養志堂記 林平南直字正德莆田之世家也今為廣東人其尊君在元季遊學濂泉書院遇亂隐居入國朝即遣直為縣學生每歸必諄切訓誨服用稍侈正色饬之直舉進士為吏部文選郎中出尹長沙調平南蓋二十年來其尊君告誡之書未嘗逾於三月之間也無一語及其私直嘗積俸銀購一衣寄還為養尊君馳書戒之曰吾家舊業足供衣食無仰於汝惟盡心奉職慰老懷足矣輕煖非吾志也直嘗三複於斯祗懼惟謹尊壽母年逾七十康強如少壯人間嘗告歸省因尊君之志構堂而奉安居以命其家子與婦代養焉至是士大夫聞其父子之慈孝也名其堂曰養志鹹賦詩以為其尊君壽正德不敢辭也且謂昔之舉進士先君子筠澗公實主考試求予一言以增益之餘惟正德父之所以能敎正德與正德之能從教也誠可謂能養其志之大而有子代定省之敬侍飲食之間祖孫相樂深愛婉容而又有以成其志之小也士大夫所以名堂之意不惟以美正德而又将有以教其子之孝也餘何以增益之哉方今聖人以孝治天下侍養褒封皆着載令典正德既敭曆中外無忝尊崇之寄尚日孜孜於慈訓膺茲衆美進位公卿希聲簡冊豈不尤足以成其志之大而慰悅其親之心哉餘将為正德重賦之先君子亦與有榮焉 孝友堂記 吉水徐氏大族也其先金陵人元初有字平遠者揭文安公稱其明達軒偉親賢好士周人之急或訪以政迎刃理解大德初活饑民官橫浦條鹽法利害上府議有織金文绮之賜開新塲以便民民甚懷之其母年九十餘辭榮歸養終喪改官富州屢攝州事大治百姓頌其美上官薦其能其家世以尚書傳授故達於政事使之通顯當不在漢黃丞相下文安公富州人也即今之豐城公得其實故常自負以為确論於是郡太守率鄉裡人士題其門曰好義之家而表其所居之坊曰普惠時元仁宗皇慶壬子也平遠諸子皆克肖而孫城南治尚書學有名又講於雪臞高先生高先生故宋儒有節槩城南學行益進遇亂與先公筠澗避於文水之西日為歌詩更唱疊和傷時撫事自視雖屈平杜子美不甚相遠也城南子學臯尤為鄉裡所敬服令子叔通謂其家世好義本於孝友之緒餘所謂親親而仁民也其弟叔遜叔迪合口一辭推原是意名其所居之堂曰孝友來京師請餘記之餘觀世之為善者其用心之誠僞雖不可知然觀其所感發何如而可以知之矣自予耳目之所及鄉之人自大德以來以活饑民得官者亦有矣求如平遠得人稱道至以黃丞相比之則未之有也有為善之名而富貴一時者又多有之求如平遠數世之後子孫益盛而推廣其志則未之有也蓋其好善之心一出於誠故活人之心重以周得祿之心輕以少而富貴之福其躬者又未極其報宜其有譽於當世而有傳於後世也不然自皇慶壬子距今九十餘年徐氏之好義如一日而子孫之孝友彬彬出其門也此豈人力也哉繼自今登斯堂而無愧於其門者固不可以自負而益當有所勉即有愧於其心者亦不可以自懈而尤當有所懲此叔通名堂之意也或曰言孝必言友何也曰上堂具甘旨以養其親其同胞失所父母食之且不能下咽即以一事觀之孝者必友不友者必不能孝也又曰言好義必本於孝友何也曰人有散金帛慷慨赴人之急而與兄弟争錐刀之末有喜聲名給賓客而親族流離曾莫之恤甚至其親亦漠然者則其好義皆僞而已予嘗從徐氏父子兄弟與其賓客故人宴飲於茲堂之上而頫仰無愧者皆非世俗之所能比也 師萊堂記 金華距城三十餘裡曰白沙新溪其地壤沃田良有朱氏士安兄弟幼失父賴母氏鞠育教訓之至於成立士安嘗仕為河間府同知與弟士貞甚相友愛今其母七十餘矣改築室為定省之所歲時宴享奉觞家人父子稱壽賓客緻門以為健羨闾裡縱觀鹹欣豔焉而舉以為勸曰曷不如朱氏兄弟之善事其母也於是餘友翰林王君文英其郡人也名其堂曰師萊而請餘記焉夫世之稱老萊子者皆言其老猶斑衣升堂兒啼以娛其親謂足以見其孝嗚呼此烏知老萊者哉夫常人自黑髪至白首應事接物是非萬變皆自外來非從已出朝暮之間有不可悉數者若老萊子能保其身於父母之膝下終身不異其孺慕之娛嬉想其一舉足不敢忘父母戰兢惕厲於六七十年之間無須臾稍懈而乃能然也是其為人曾子輿不是過矣文英之善拟倫士貞士安之善學必有見於斯非若世人之淺視之耳又聞老萊子辭楚聘也其妻能與夫同志則其一家又皆有可師法者文英名堂之意尤不可以淺觀之欤 蔣氏永思堂記 蔣君用文揚之儀真人父栎軒先生諱宮有文章元季擢進士第丞蘭陽以沒母魏氏宋參知政事文山先生六世孫有賢行後蘭陽君四年卒用文克世其家當遷官而以兼知醫理用為禦醫思其親之不逮養也築室奉祭如生存名其堂曰永思而自王公名卿大夫之能言者翰墨文章輝耀互映所以為光榮而盡勸勉者既無不備也餘素多病蔣君辄愈之今年春餘方有公事不家食而兄弟皆病於家餘又不得扶持也微蔣君幾危餘深德之欲稱述其事為謝君辭曰曷不記吾永思堂也且吾先君子力學成家時命不保常恐無以顯揚萬一冺沒為大戾先妣家世大傅常誨用文不辱其門俾人謂蔣氏有子魏氏有甥也言猶在耳而敢忘耶而謂一藝成名為已足耶餘為赧然自咎知君之淺也君意不忘其親日進於道而将以訓其子孫也其為思也不亦永乎其為志也不亦大乎若永思之義則閩人吳曾客嘗有言為善必果思為親榮見惡必避思贻親辱當食而思當寝而思終其身思之不廢庶幾近之然猶末也蔣君於此審其幾焉 文毅集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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