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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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不憚千百裡槖其書而從之忘其道途之艱羇旅之苦也此其用志豈世俗所可量哉愚不敏竊獨嘉之故為之序如此若書之凡例則君既列之篇端矣故不複雲 清源文集序 郡有志何始乎昉于古也郡有集何始乎昉近世也有志矣而又有集焉何也志以紀其事集以載其言志存其大綱集着其纖悉也志猶經也集猶緯也可以相有而不可以相無也清源郡志成於嘉泰之初元山川封域人物風俗登載蓋略備矣至若名卿钜儒之論述騷人詞伯之賦詠散見于國史于家集與夫碑碣所志楹壁所顯可以驗賢才之衆多風物之盛麗而志不能具者尚多有之新安程公來鎮之明年謂郡從事武陽李君方子曰此邦号文章之薮而有志無集非阙欤子其為我輯之李君既承命則退而網羅收拾得詩賦雜文凡七百篇合為四十卷而公括田廪士之本與郡人所編島夷志則别為之帙以附焉其纂輯之例則或以理或以事或以詞而以理若事者居什之七大抵主于關教化存典法否則詞雖工弗錄焉集成而某至竊以謂為此邦之吏者不可忘此書蓋凡昔者明哲之官忠信之長教條風俗之可尚者皆其龜監也有一事焉之弗逮其能自安乎為此邦之士者不可忘此書蓋凡前修故老德行學術之可師者皆其矩度也有一節焉之弗似其可不自勵乎若夫咀含其英華漱濯其芳潤抑末爾公名卓字從元其為此州建明施置以幸吾民者班班見之集中雲 贈蕭長夫序 始予少時讀六一居士序琴之篇謂其憂深思遠有舜與文王孔子之遺音而淳古淡泊與堯舜三代之言語孔子之文章易之憂患詩之怨刺無以異為之喟然撫卷太息曰琴之為技一至此乎其後官于都城以琴來谒者甚衆靜而聽之大抵厭古調之希微誇新聲之奇變使人喜欲起舞悲欲涕零求其所謂淳古淡泊者殆不可得蓋時世風俗之變聲音從之雖琴亦鄭衛矣屈子有言覽椒蘭其若茲兮又況揭車與江蓠琴猶如此則凡世俗之樂日淪于淫邪而不可禁者固其所也三山蕭長夫學琴四十年饑寒流落困悴無憀獨不肯遷就其聲以悅俚耳嘉定八年秋過予大江之東予與之登锺山訪定林酌寒泉而拊修竹長夫聽然為鼓一再行雍雍乎其薰風之和愔愔乎其采蘭之幽跌蕩而不流凄恻而不怨信六一之言有不吾欺者蓋其嘗遊紫陽先生之門習聞君子之義其能窮而不變也固宜雖然遊先生之門者衆矣顧未聞有不變其學如君之不變其技者此予之所以重歎也於其行飲之酒而為之歌曰古音之寥寥聽者欲睡兮新聲之洋洋喜不知止兮自戰國已然況今之世兮嗟嗟蕭君娛衆所棄兮琴可破志不可徙兮彼斷方為圜真子所恥兮霜風翛翛裂子之袂兮子母好遊從此歸兮予将俟子于僊遊從子于武夷兮 贈上饒葉宗山序 葉君宗山上饒人通五行書樸直自将其論人壽夭亨窮十不失一二甲戌谒予于金陵餘語之曰昔孔子嘗言命矣曰不知命無以為君子孟子嘗言命矣曰求之有道則得之有命矣所謂命雲者豈日辰支幹生勝衰歇之末哉出處有道語嘿有時臨死生處利害不惑不變而惟義之歸此其所謂知命也餘方區區誦所聞以自信君往矣見世之役役權利颠冥而弗悟者其以是告之 傅景裴文編序 清源傅君景裴以所為文編史說示予予熟複而歎曰盛哉傅氏之懿也自獻簡公以高文正論為元佑正臣一傳而為忠肅再傳而至樂又再傳而樞密大坡之弟兄文章遺籙前後相望雖前代文宗未有及之者然傅氏之學雖本于獻簡公而草堂先生李君漢老又其外家也草堂之文為中興第一至樂父子實獲其傳而大坡蚤歲執經于父友紫陽先生之門淵源日漸則又出于伊洛顧不遠哉景裴樞密公之嗣子也自襁褓能言固已優遊詩書六藝中矣耳濡目染不習而熟其能蚤以筆墨自着也宜予昔從樞密使于建安時景裴才六七歲娯嬉其親之側眉目清婉如畫今幾寒暑而着述之盛已如此囘視予年日以老而學弗加于初為可羞也已雖然詞章之靡麗者易工而義理之精微者難究景裴其益思所以豫學乎哉夫學不可以無師而大坡者景裴之師也予昔徜徉盤谷行隐間聆公餘篇蓋濟岱典刑之舊伊洛源流之正萃于公矣又不獨景裴為當師也子盍歸而求之異時造朝過予于西山精舍将必有異聞以告我景裴其勉之哉 送朱擇善序 慶元四年戊午予從文公遊武夷精舍即其旁剏雲莊山房居一日烏程朱君來谒以書先焉予視之辭義卓然意氣甚偉亟延入與語問其族出與素所師友則丞相忠靖之孫且嘗遊于絜齋袁先生之門者也酒數行而言曰仆之始學也聞誠意正心之說以為直易易耳今從事於此固已有年而一臨利害之境則自私之念峥嵘乎其中有不可遏者夫然後知其為匪易也君将何以教我使免于是邪予曰昔人不雲乎君以為難則易将至矣惟吾子前日之易也是以一念之忽而志道遠焉今而難之是子進德之機也雖然予嘗聞之君子矣蓋學問之道有三曰省察也克治也存養也是三者不容以一阙也夫學者之治心猶其治疾然省察焉者視脈而知疾也克治焉者用藥以去疾也而存養者則又調虞愛護以杜未形之疾者也今吾子於私意之萌能察而知之其亦可謂善學者矣然知私意之為害而未能勇以去是知疾之所由生而憚于藥之治者也昔者顔子問仁于夫子夫子以克己告之克去者戰勝攻取之謂而非悠悠玩愒之可言也吾子誠欲絶其私意之萌盍亦感勵奮發如去蟊賊如殄宼讐毋徒恃其知而已也書曰若藥不瞑眩厥疾不瘳疾愈矣然後和平之劑施焉此存養之功所以必繼于克治之後也然則亦有其要乎曰敬為要敬何所自始曰自戒懼謹獨始子歸取聖賢書而熟複之當有以知予言非謬也然予之于學亦所謂知之而弗能允蹈者也斯言也非獨以勵子蓋因以自勵雲 感應篇序 感應篇者道家佐世書也蜀士李昌齡注釋其義出入三教中凡數萬言予連蹇仕塗志弗克遂故嘗喜刋善書以施人以儒家言之則大學章句小學字訓等書以釋氏言之則所謂金剛經注者凡三刻矣然大小學可以誨學者而不可以語凡民金剛秘密之旨又非有利根宿慧者不能悟而解也顧此篇指陳善惡之報明白痛切可以扶助正道啓發良心故複捐金齎糧镂之塾學願得者摹以與之庶幾家傳此方人挾此劑足以起迷俗之膏盲非小補也抑嘗聞伊川有言曰凡有動皆為感所感必有應所應複為感複有應動者何此心之發也人之一心虛靈洞徹衆理畢具方其未發豈有不善及其既發有正有否然後善惡形焉而吉兇禍福亦各以其類應不可誣也人知殃慶之類由於所積而不知一念之發即吉兇禍福之門李氏首章注義最為近理予故表而出之至其言有涉于幻怪者要皆為警愚覺迷而設予固未暇深論覽者察其用心而取其有補焉可也 贈篆字餘煥序 予嘗歎世變所趨大抵自厚而薄自簡質而浮華自莊重而巧媚凡文章技藝以至器用之末何莫不然即字畫言之自蟲魚之體一變而為篆再變而為隸又變而為真行變之極為草習之者易成玩之者易悅而姿态百出古意蕩然矣建陽餘君煥工大小篆筆勢奇偉不常予嘗使之書聖賢言揭坐側如正人端士服古衣冠巍坐拱手使人望之起肅敬心雖嚴師畏友曾不過是然餘君挾此技遊四方其能知之者甚少愛而悅之者又加少豈非簡質而不華莊重而不媚能使人敬而不能使人喜欤此予之所以重歎也雖然天下未嘗無好古之士子第行當必有知子者 贈錢道人序 古今言善相人必以許負輩為稱首予謂負輩第能知升沉修短而已若夫辨賢愚判淑慝則未有出鄒孟氏之右者蓋其言曰仁義禮智根于心其生色晬然見於面盎於背觀人之法盡于此矣蘭溪錢生風監甚高更當于此具一隻眼若但能知升沉修短而已則非予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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