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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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雲莊集卷五 宋 劉爚 撰 序類 論語發微序 學者所習莫先於論語而讀論語者莫先於知仁先儒有是言矣然嘗思之仁者夫子所罕言當時門人弟子有問仁者有問為仁者有問人之仁者大約才十餘章而夫子所自言者亦複無幾學者獨於是焉求之可乎曰不然夫子之所罕言仁之體而已至若求仁之方為仁之要則舉凡二十篇之中莫非是也始以首章言之其論學也若無與乎仁然時習之說以熟乎仁而說也朋來之樂以輔乎仁而樂也至於不知而不愠則庶幾安乎仁矣其它所論有即身而言者有即事而言者即身而言仁之成乎身者也即事而言仁之達乎事者也不特見於言者為然凡聖人之動容周旋皆仁之符也仕止久速皆仁之則也學者而有志於仁舍是将奚先哉永嘉陳公孜少而服膺晚蓋有見着為發微一編學者重之或謂此書之指自河南二先生以來闡幽析微亡複餘藴尚奚君之待邪是不然道之妙無窮而學者於道欲其自得諸老先生之於此書闡明之功可謂至矣然其措意之精深立言之簡有非後學所可遽窺因其所已發而推其所未發豈非後學之事乎陳君此編大略不外乎河洛之傳而其間亦有所自得者此其為可貴也然聖人之言窮而測之益深益遠有志斯道者沒身而已可也陳君其尚懋之哉 送全永叔序 陳良楚産也而北學於中國近世遊楊二先生亦自閩徂洛受業於程夫子之門昔之君子崇德廣業不安於耳目之近大抵若此使良之徒不中變於許行之學則其傳周孔之道於南方者必陳氏也龜山先生終身宗其師說故能得斯道而南卒啓延平紫陽之緒使其謹守鄉黨之舊聞而以間關河洛為憚顧安有是哉世習日陋後生小子所志不越簪裳之末所玩不逾程試之文百金谒書肆閉門而誦之曰吾業足矣明師良友近在州裡且弗暇過焉而況遠乎全君永叔廼獨慨然思廣其所聞束書辭親将北之信饒西之浙求師友以自益其志笃矣然士之於學寡聞固易以陋多聞亦易以雜夫并耕之說至淺也陳相且悅而從之況今之談者有侈於是乎吾州子朱子之學萬世之學也然其功循序而不躐其言平澹而亡奇其守據正而不媮吾子概嘗聞之而未知笃信否也一旦出門衆說交進無思無為坐入深窈而吾之循序者弗若也抵掌事功出入管晏而吾之據正者弗若也子能不為變遷也乎吾懼其不得為遊楊而且将為陳相也子往矣異時來歸吾望子眉睫而知其進與否矣嗚呼其亦謹所擇哉 論語詳說後序 論語一書子朱子之所用力而終其身者也其始有要義焉其次有集義焉又其次則有詳說而以集注終焉今集注之書家傳人誦若詳說則有問其名而弗知者夫聖人之道大矣善學如顔子且親得聖人而師之猶必仰鑽瞻忽久而未獲至於循循善誘之餘既竭吾才而後卓然有見於道之全體況今之人即書而求道其難於顔子又倍矣故雖以子朱子之學得之於天而其進也亦必以漸沈潛玩索不知老之将至迨乎集注之出然後極其全而亡憾學者可不徧考之乎嫓之於玉集注其圭璧斚瓒也人見其溫潤缜栗無少瑕點以為出於天成而不知追琢磨治之功非一朝夕積也故此書之視集注章句詳略往往不同而於先儒之說去取亦或小異昔若何而詳今若何而略昔奚為而取今奚為而去斟酌權量之微範熔點化之妙蓋不待從遊於考亭雲谷之間而言論風指若親承而面命矣是非求道之至要耶故予欲學者以集注為之本而參之以此書觀子朱子之所得月異而歲不同庶乎知聖人之指為無窮而問學之功不可以已也 孟子要略後序 太守陳侯既刋文公朱先生論語詳說于郡齋又得孟子要略以示學者曰先生之於孟子發明之也其全在集注而其要在此編蓋性者義理之本源學者必明乎此而後知天下萬善皆由是出非有假乎外也故此編之首曰性善焉性果何物哉曰五常而已爾仁義者五常之綱領也論性之次曰仁義焉心者性之主不可以無操存持養之功故論心為仁義之次事親從兄天性之自然而本心之發見之尤切者也故孝弟為論心之次仁義者人心之所同而所以賊之者利也學者必審乎義利之分然後不失其本心之正故義利為孝弟之次義利明矣推之於出處則修吾之天爵而不誘於人爵推之於政事則純乎王道而不雜以覇功故義利之次二者繼之聖賢之學循天地之正所以盡其性也異端之學循人欲之私所以咈其性也故以是終焉先後次第之别其指豈不甚明也哉學者於集注求其全體而又於此玩其要指焉則七篇之義無複餘藴矣雖然學者之於道豈苟知而已邪昔嘗聞先生與其門人論輯此書之意而誨之曰觀書不可僅過目而止必時複玩味庶幾忽然感悟到得義理與踐履處融會乃為自得嗚呼是又先生教人之要旨也予之刻此書也豈苟然哉侯以序引見屬退惟末學未能窺先生之門牆故於侯之命雖不敢辭而亦不敢以序自任姑論次侯本語系諸編末與朋友共講雲 贈相字郭道人序 相字知吉兇古無此法而今有之小山郭道人其尤精者也然則果可信邪曰世間萬法不出隂與陽以字畫求之凡其清者勁者為陽濁者輭者為隂從則上陽而下隂衡則左陽而右隂即隂陽而視強劣吉兇判矣非惟字畫為然凡世之所謂技術若簭與蔔相與命莫不然非惟技術為然自吾一心之正袤推而至於世道之否泰亦莫不然故勉善而去惡者一身之吉也進君子而退小人者天下之吉也人知問相字者以吉兇而不知反諸心以求所以為吉兇者故書以遺之有問者其以是告之 周禮訂義序 周禮之難行於後世也久矣不惟難行而又難言然則終不可行乎曰有周公之心然後能行周禮無周公之心而行之則悖矣然則終不可言乎曰有周公之學然後能言周禮無周公之學而言之則戾矣孟子曰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其有不合者仰而思之夜以繼日幸而得之坐以待旦公之心禹湯文武之心而其學則禹湯文武之學也以此之心布而為政以此之學着而為書故能為成周緻太平而為萬世開太平蓋自古禍亂之源非一而略有四焉君心縱於逸樂而羣下不敢言也賢才壅於疏逖而在位非其人也元元愁痛而上不聞蔽耳目之近而遠弗察也六官之屬凡能導人主以侈欲者一以冢宰統之三公之論道師保氏之诏谏又皆以輔導為職而君者立於無他之地矣士之有德行道藝者民自興之而因使長與治焉修於家者莫不達於朝廷則人才無陸沈天官弗私與矣居民有法養民有政歛民有制刑民有典舉天下疲癃惸獨無不樂其生者又自王畿之近至於六服之遠地之相去或千萬裡而情之相通如一家凡此皆禹湯文武之政公之所思而得者畢萃於此書非有公之心者其能行乎非有公之學者其能言乎新室盜也宇文狄也其所經營皆自私也志先王之道者莫如唐太宗然無端身刑家之本而欲觀井田議封建宜其卒莫能行也自劉歆用之既悖儒者譁而攻之王安石用之複悖儒者又譁而攻之曰周禮不可行也籲歆之王田安石之泉府直竊其一二以自益爾安得累吾聖經邪彼何休者指以為六國隂謀之書既幾於非聖無法而近世之辟荊舒者又謂其廢孔子之春秋用劉歆之周禮也獨不思春秋固不出於周禮邪使周禮常行於天下則春秋不作矣蓋後世之行周禮者其悖如彼而言者又甚戾如此故曰不惟難行而又難言也鄭賈諸儒析名物辨制度不為無功而聖人微指終莫之賭惟洛之程氏關中之張氏其所論說不過數條獨得聖經精微之藴蓋程張之學公之學也有公之學故能得公之心而是書所賴以明也永嘉王君次點其學本於程張而於古今諸儒之說莫不深究着為訂義一編用力甚至然未以為足也方将蚤夜以思深原作經本指以曉當世其心抑又仁矣以是心而為是學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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