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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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岐雍之地拱手授之嬴秦謂周之因遷而衰者此目論也轼本輕于發論而何某遂援之以誤徽欽後之君子不可以不監也
無黨論
國之有黨猶木之有螙螙之齧木也不齧其外而齧其心日朘月蝕中心雕喪而枝幹從之曆觀漢唐宋以來之黨禍未有不猶是者也漢唐之黨以擊宦官宋之黨以争新法其始皆成于君子其禍皆極于小人若明季之黨則又異焉東林首庸非不亷正有守及名盛而附之者衆于是小人之雄或隂托君子之籍玄黃之戰一勝一負屢勝屢負而國運随之以盡斯蓋合漢唐宋之黨禍為一者也或者謂君子小人之黨如陰陽然雖聖王無如之何餘曰大易雲渙其羣元吉洪範雲無黨無偏王道平平孔子亦雲君子羣而不黨人皆比肩事主國爾忘家公爾忘私何從有黨黨固非小人之幸亦豈君子之福哉夫有黨必立同異同乎已者援之惟恐不廣援之廣小人間工其術以媚我亦為所中而不覺矣異乎已者鋤之惟恐不力鋤之力小人必合其類以?我終為所困而不勝矣即如三案之事東林諸賢所斥為邪說者自今觀之未必不可從長采録乃若諸賢所持如龍鮓之不可食雖其義甚正其名甚高識者反以為迂闊而多事其氣節誠足以揭日月驅風霆然于國事何補哉況乎小人植黨君子勝之亦以黨角立之勢終必兩傷歐陽子有言小人所好者利達所貪者财貨今自東林數公而外其有不急利達者誰乎有不滓财貨者誰乎我之所為無以過乎彼之所為而徒欲抗持正說绌服匪人即彼亦安肯以匪人自待其激而橫決勢所必至吾故曰有黨非君子之福正以附和君子者不皆君子也或者又謂君子無黨何以勝小人餘曰小人非可勝亦服之以虛公而已今夫監于止水者雖醜形不怒惟其公也複讐不折镆幹忮心不怨飄瓦惟其虛也虛則是非之見勿橫據于胸中而一衷乎理之至當公則德怨之私勿偏持于當局而一協乎理之共安如是則小人之心服矣小人之中魁傑不過數人其庸流觀望者吾以泰之包荒處之其隂附翕張者吾以夬之惕号處之而又取其魁傑者任使之以策勵其材利祿之以順适其意時收其名實而使之不疑時謹其縧籠而使之帖息如是則小人之類孤矣何事齕齕然與之角立而争勝也哉昔者栾武子遇楚師時軍佐十一人欲戰者甚衆惟知莊子範文子韓獻子不可武子從之曰善鈞從衆夫善衆之主也三卿為主可謂衆矣從之不亦可乎聽言者法此則是非何弗定範昭子之臣王生惡張柳朔言諸昭子使為柏人昭子曰夫非而讐乎對曰私讐不及公及範氏出柳朔謂其子爾從王勉之我将死此王生授我矣遂死于柏人用人者法此則德怨何弗平是非定德怨平不惟可以弭伏小人更可以變化小人其何黨之有吾故曰黨非君子之福而善勝小人者必非以黨也
【吳修齡曰永叔論朋黨為人主辨君子小人言也子瞻續論朋黨為君子去小人言也此作言君子不可有黨乃為道學諸公而發晰理甚精當與歐蘇二作并傳】
愚庵小集卷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