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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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遂以輔國之惡歸之肅宗謂靈武擅立猜忌其父并猜忌其父相房琯至比之商臣楊廣則又不然琯喪師陳陶律以漢法罷免為幸如謂鈎父諸臣以為黨崔圓亦玄宗相也何獨久任耶太子諸王分鎮讨賊此最為謬計劉晏贻琯書謂諸王出深宮一旦望桓文功不可得永王璘之反其明鑒也以罷琯而實肅宗之罪因以實肅宗即位之罪為此說者亦太深文矣哉吾故斷之曰肅宗得罪其父在宣政受冊以後而不在靈武即位之日庶幾得其平雲
【甫草曰宋史李綱傳雲金人渝盟議以太子監國綱曰肅宗靈武之事不建号不足以複邦而建号不出于明皇至今惜之又雲大敵入攻安危存亡在呼吸間此時猶守監國常禮可乎讀伯紀數語正可與此論相發明】
李綱論
曲禮曰國君死社稷義之正也雖然有權焉勢可以固守則守之可守而不守是棄其宗廟社稷也勢不可以固守則去之不可守而不能死又不去是以其君予敵也嗚呼死社稷可易言哉周秦以來其能慷慨引決不污敵手者惟朱梁之友珪完顔之守緒耳苟其主無必死之心國有必亡之勢為之臣者徒執古義而不知通變以圖存卒緻以大朝天子幽囚屈辱為萬世笑此謀國者之失也靖康初斡裡雅布入宼李綱力主固守京師欽宗從之幸而金人旋退京師無虞綱亦罷去矣至冬複入寇何?又力主綱議且引蘇轼所論周之失計未有如東遷之甚者帝以足頓地誓死社稷未幾舉族北轅身死沙漠嗚呼徽欽豈死社稷之人哉昔者太王避狄孟子嘗以之告滕文矣玄宗幸蜀以避祿山代宗幸陝以避吐蕃德宗幸奉天以避朱泚皆賴勤王之師四集卒能再造帝室使三君者亦惑于死守之說則靖康之烈禍已早見于李唐之代矣況乎汴京四逹非有長安之固也種師道姚古諸将其才不逮子儀光弼李晟也斡裡雅布尼瑪哈合兵深入其勢又不啻祿山吐蕃朱泚也彼二帝之積懦積昏将何恃以固守當時亟上疏請速幸長安以避賊鋒者種師道也建議暫詣襄陽以圖幸秦雍者張叔夜也密言于帝天子在外可以号召四方宜幸西洛連據秦雍親将兵圖興複者唐恪也恪固不足道師道老将知兵豈無見而雲然使帝早從其言而不為何某所惑急召李綱委以留守之任命康王為元帥統河北諸道之兵掎角進擊則宋事猶可為也豈至有青城之辱哉然則綱之勸帝固守非欤曰是也綱之進議固在靖康之初也方是時兩河未陷國勢尚全入援之師麕至城下金人純以虛聲恐喝使非李邦彥撓亂于中敵不難破也迨乎兩軍合攻危同絫卵守禦之備無一足恃者而欲以不戰之衛士六甲之郭京抗數十萬方張之敵其将能乎此而言死守社稷豈非以天子為孤注乎是則青城之辱非綱議贻之實誤守綱議者贻之也吾故曰謀國者當權其勢之可守與不可守而不當徒執古義以其君予敵也然則平王東遷蘇轼何以雲失計曰骊山之難西周已亡矣非至平王而始衰也西戎交侵攜王姧命平王不遷将覆亡之不暇奚止于衰而已乎平王之失在于遷洛之後不能自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