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嶽山人集卷第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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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主之好惡喜怒乃天之暖凊寒暑也不可不審而出也當暑而寒當寒而暑者草木之災也當喜而怒當怒而喜者習俗之亂也是故人主之大守在于謹藏而深禁使好惡喜怒必當義而乃出若暖凊寒暑之必當其時乃發也如春秋冬夏之未嘗過也可謂參天矣詩雲君子如怒亂庶遄沮君子如祉亂庶遄巳言人君喜怒當義可以定亂也 秦康公築台三年荊人起兵聲曰攻齊也任子謂康公曰臣聞之也饑召兵疾召兵勞召兵亂召兵君也築台三年民饑而疾勞而思亂矣兵之召也今荊人之将攻齊也臣恐其聲于齊而襲秦為實也不如備之乃戌東邊而荊人辍行詩曰修爾車馬弓矢戎兵用戒戎作用逷蠻方貴豫也 或曰惟德不朽者何也曰德者人之心也??聿四海通萬世者也故曰不朽軨軒之日月非可恒攬也台榭之風雲非可久玩也聲色之耳目非可永控也途衢之車馬非可常擁也不撫時樹之德而揚其聲名也愚亦甚矣詩曰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憂矣于此歸處言貴及時修善也 夫經綸之道本聖象古而巳苗新而種舊水今而川昔彙近而土遠故仲尼祖述憲章上律下襲未嘗躬作聰明也詩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 文非名教雖有華采瑟籁之音也詩非頌刺雖有爾雅度曲之節也言非激揚雖有丹艧俳倡之歎也詩曰好言自口莠言自口此之謂也 或曰人之生也鹹有天命其去留也何以占之曰存乎其人人而夙夜競競然饬德履道也則天命在焉人而夙夜臯臯然敗度放欲也則天命去矣詩曰各敬爾儀天命不又言天命之去不再與也仁義之門無金玉金玉之門無仁義仁義者儒之德也金玉者富之物也儒則不富富則不儒古今不易之勢也是故貧者士之常也既曰儒矣無不終窭且貧者也孔子儒之宗矩也而飯水曲肱樂在其中者樂仁義也後之口詩書而心賄币談仁義而履商賈儒雲乎哉詩曰蓼蓼者莪匪莪伊蒿世儒之謂也 天地聖賢皆以革化捄害為職是故寒極矣而調之溫煦暑極矣而調之清涼日月以晦冥而觀照雷霆以藏蟄而鼓動雨露以熯槁而沾潤故舜禹以洪水後稷以阻饑湯武以桀纣孔子以亂臣賊子孟轲以楊墨炎漢以暴秦而 皇祖以豪右貪人詩曰念茲皇祖陟降庭止言繼序者貴思而不忘也 傳曰見人而不自見者謂之蒙聞人而不自聞者謂之聩慮人而不自慮者謂之瞀故明莫大乎自見聰莫大乎自聞睿莫大乎自慮此三者舉之甚輕行之甚迩而莫之知也詩曰相在爾室尚不愧于屋漏纖瑕微咎悉鏡而察也故其向道止若隅坐行若骖駕上懸乎冠緌下系乎帶佩晝與之遊夜與之息而須斯弗之離焉者矣詩日昊天曰明及爾出王言君子恒與道俱也 紹績昧醉寐而亡其裘宋君曰醉足以亡裘乎對曰何止于裘桀以醉亡天下矣康诰曰母彜酒彜酒者常酒也常酒者天子失天下匹夫失其身詩曰彼昏不知壹醉日富各敬爾儀天命不又此之謂也 明王之理天下也必得臣之死志而後可将無死志觏敵而解相無死志臨節而渝谏臣無死志逢事而默守令無死志履貨而黩詩曰之死矢靡他言專心匪躬以事君也 傳曰大富則驕大貧則憂憂則為盜驕則為暴此衆人之情也故聖王者測衆人之情見亂之所由生也差其制度使富者足以示貴而不至于驕貧者足以養生而不至于憂等之節之調之均之是以财不匮而上下相安故易治也今世棄其制度而各從其欲欲無窮也而俗得自恣其勢無極是以大人淫奢于上而小民羸瘠于下富者愈貪利而不恥貧者日犯禁而不畏是世之所以難治也詩雲四方有羨我獨居憂民之怨風也 夫爵祿所以貴也非賤也其賤之者由處之者不宜也賤其人斯賤其位矣其貴之者由處之者不宜也貴其人斯貴其位矣詩雲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為兮言德稱其服也 君子之善導人也猶大禹之善治水也導人者必因其性治水者必因其勢是以功無敗而言無棄也荀卿氏曰禮恭然後可與言道之方辭順然後可與言道之理色從然後可與言道之緻有争氣者勿與辯也不可與辯而與之辯者是不貴其言者也孔子曰惟君子然後能貴其言貴其色夫導人者欲其信而履也苟有争氣雖有嘉言而飄風聽之矣君子不忍其言為飄風是以貴之也詩雲誨爾諄諄聽我藐藐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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