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娛閣評選锺伯敬先生小品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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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塘陸雲龍雨□□□ 竟陵锺惺伯敬着 宣城梅羮子□□□ 論 書 尺牍 銘 贊 疏 祭文 題跋 ◆論◆ 城濮之戰 董安于 燕太子丹 漢高帝 留侯 蔔式 ○城濮之戰 善制勝者審機執權中有主而外不測操縱在我而于天下無所不用無所不用而後敵失其所以勝此制勝之道也晉文公城濮之戰。

    其謀舅犯始之。

    先轸中之又終之總以善用曹衛為主曹衛楚之與國。

    楚之有曹衛猶晉之有宋也楚伐宋晉不救宋而執曹伯分曹衛之田畀宋以累楚人之心而宋之圍自解及楚人請複衛侯而封曹乃私許複曹衛以攜之曹衛告絕于楚曹衛告絕于楚而晉又有曹衛曹衛之形反比為宋曹衛之形化為宋而楚孤楚孤而晉之勝楚不待戰而決矣其颠倒不測之妙能使我之伐曹衛者收曹衛而楚之庇曹衛者反以失曹衛用與國用敵國又用敵國之與國還以困敵國其繩索收放皆在我而不在人谲則谲矣然而不可謂不妙也籲此制勝之道也。

     用人不用于人即此是為勝籌。

     ○董安于 國家戰守之具。

    有事用之而無事備焉然備之一字。

    自不易言厚其資費重其事權寬其文法三者皆無事之時所不可必得者也而怨勞不與焉然則備遂可已乎晉陽之圍。

    無矢。

    張孟談曰。

    臣聞董子之治晉陽也。

    公宮之垣。

    皆以荻蒿苫楚廧之。

    其高至丈餘發而試之箘簬之堅不能過也矢足矣。

    銅少。

    奈何。

    張孟談曰。

    臣聞董子之治晉陽也。

    公宮之室。

    皆煉銅為柱質。

    請發而用之則有餘銅矣寓矢于廧。

    寓兵于柱深心在無心之中實用在不用之内既無勞怨可避而又不藉資費不假事權不畏文法如此修備居無事之時引伸觸類人人可為處處可為而一切委之不可為可歎也 官舍如郵。

    即欲儲備安從得之。

    葢有見為言矣。

     ○燕太子丹 燕太子丹欲報秦雠。

    秦亦日出兵山東。

    禍且及燕。

    丹患之。

    問其太傅鞠武其意固不獨自快其私雠亦以存燕也武告以西約三晉。

    南連齊楚。

    北購于單于。

    自是合從舊局。

    而太子曰。

    太傅之計。

    曠日持久。

    心惛然恐不能須臾。

    武已默會其意。

    在得一士入秦以行其卻與刺矣。

    故進田光。

    光轉進荊轲其血脈針線固皆歸刦與刺之一路矣光謂太子曰。

    今太子聞光壯之時不知臣精已消亡矣語荊卿曰。

    今太子聞光盛壯之時不知吾形已不逮也看光此語其少年為一刺客無疑而太子之所求于光者可知矣光自知力不能為而進荊。

    卿自代。

    償以一死明已之所以辭太子者非惜其死而慮事之不成也及太子之告荊卿。

    則曰諸侯服秦。

    莫敢合從。

    誠得勇士刦秦王。

    得反侵地。

    不可。

    因而刺殺之彼秦大将擅兵于外而内有亂則君臣相疑以其間諸侯得合從其破秦必矣是太子遣荊卿之意不專重在刦與刺而仍歸于合從不過借刦與刺以為合從地耳其節次布置皆以合從始終中間更添遣荊轲刺秦王一段過脈較之鞠武之計曲折反多而謂武計曠日持久心惛然恐不能須臾非其質矣此一片苦心密計。

    即對鞠武時有難言者。

    特其所遭燕秦時勢。

    非複信陵輩之世而才亦稍遜之然其一念存燕之心未可沒也 大得燕太子心。

    太子為不死。

     就他無音中語言。

    作我印證便死語皆活癡心亦靈 ○漢高帝 取天下者在得其大勢不在戰守之勝敗得失也如奕者然妙處不過數着全局在我而小小利鈍不計焉項羽殺義帝漢擊之雖使楚破漢于睢水可也項王怨黥布。

    漢得使随何說降之雖使楚擊破希可也此楚讓漢妙着也漢王不得王關中。

    封于蜀。

    燒所過棧道。

    以齊王田榮反書遺項王。

    項王以此無西憂漢心雖使楚奪漢關中可也彭越及梁地。

    往來苦楚兵絕其糧食雖使楚擊破越可也此漢自得妙着也楚方自賀戰勝而不知漢有天下之局已定于此數着矣妙着有數端焉。

    我與敵之所共敵失之而我得之者曰先着我發之于此。

    而敵不得備之于彼者曰警着敵備之于此而我引之于彼使不得至此者曰松着我與敵俱不得與傍出而中起之敵所不利即為我所利者曰應着我不求勝而不可敗而卒以此取勝者曰穩着取天下之劫不越此數端而已 分燭當時勝負。

    了然黑白子之分明。

     論古者。

    須設身處其地如其人高帝良平何信尚得其一職我則合揣之全任之得其情勢如此處天下事何難哉。

     ○留侯 留侯一生作用着着在事外步步在人先其學問操放全在用人立韓後則用。

    項梁。

    謝羽鴻門。

    則用。

    項伯用樊哙。

    欲楚之勿西憂漢。

    則用。

    田榮反書。

    捐關東以破楚。

    則用。

    黥布用彭越用韓信。

    定太子則用。

    四皓。

    而其大者在全用沛公故子房用漢非為漢用者也為韓報仇是其用漢主意博浪之椎非輕于一試也以為如是而可以報韓仇則亦不必用漢用漢非得已也不得已而用漢又肯使漢得以功臣待之乎故為韓報仇子房自道出非漢君臣能知之也曷為欲使漢知其為韓報仇也恐漢得以功臣待之也漢不得以功臣待之而後可免于何之囚參之醉平之污信越之族子房于此不無戒心矣故曰非得已也使為韓報仇一語子房不自道出豈惟漢君臣不知即司馬遷亦不得而知之也 有胸如日。

    纖微畢照 ○蔔式 蔔式以奇取人者也奇之為用在乘其急而捷得之一不得則興盡而意改故其道難于持久今式輸家之半助邊。

    不願官職。

    不願報冤奇矣數歲不報而田牧如故也持錢二千萬給徙民如故也外繇四百人盡複予縣官如故也為郎而牧羊如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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