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娛閣評選董太史小品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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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人異學。

    自仲舒始有大一統之說然世猶未知宗趣向之此書雖未盡洗戰國餘習大都主齊魯論。

    家語。

    而稍附雜以諸子不至逐流而忘委是以獨列于儒家是為述聖可傳也元成間中官外戚株連用事向引宗臣大義身撄讒吻動所謂三獨夫者其憂社稷懷忠不效又誰說苑以見志吾讀其正谏一篇葢論昌陵論外戚封事之餘音若縷焉是為獻谠可傳也此三者鴻烈有之乎豈惟鴻烈陸大夫有向之麗而無其實賈太傳有向之辨而無其識董江都有向之醇而無其達楊子雲有向之詣而無其節知言者必能折衷矣。

    或曰史載子政自言得淮南王枕中秘書。

    以黃金不成獲罪則好鴻烈者宜莫如向故曾子固譏其言不深純是不然夫子政固少好淮南書者及其義甘不調龃龉憂患之徧嘗而學術意見已一變矣昔柳河東文師國語而非國語。

    會南豐文師子政而诋子政文人反攻固耳可盡信哉 說苑平而無奇。

    得此三可傳。

    良足不朽 ○重刻王文莊公集序 王文莊公仕于夕正之朝。

    是時海内談道者東越未出。

    談藝者北地未着。

    自楊文貞而下。

    皆以歐曾為範所謂治世之文正始之音也文莊公崛起天地之中。

    循習先民之矩其詩文以自得為宗自然為趣其才無所不騁而馭之以法不為戰國之縱橫其學無所不窺而束之以裁不為六朝之雕繪于境無所不收而以情附境不為莊列之虛恢于情無所不摹而以禮定情不為屈宋之怨诽蓋率爾泛應不離典型寂寥短篇各标闳巨若入清廟所見無非法物若驟廣陌所踐無非坦途奚以句比字栉用非聖之書氣盡語竭逞無窮之辨為哉試取其合作。

    置諸廬陵南豐雨先生集中。

    曾可區别否。

    公有言。

    古來文人持論但以自快其臆不必合于當日之事情诤之獻納苟出于植黨沽名則有溷國是而不恤者葢百年之前。

    已洞見其端而今始驗也非淵識不至此嗟呼。

    當德靖以來作者如林以師心拟古上說下教正始之文幾于暑之裘冬之葛藓有過而問者功成不居。

    公亦何能自異及夫模拟之力已窮千秋之論未定而後人人知循其本則公之文始懸衡天下神明再還日月重朗是集也葢詞場之赤幟非王氏一家之天球已也公之孫王大夫。

    較雠授梨。

    張皇贻厥。

    紹聞德言。

    公侯之後。

    必複其始。

    世家之寶祖硯者。

    吾必以大夫為冠冕矣。

     王鴻儒。

    南陽人曆官大司徒。

    谥文莊。

    所著有凝齋集。

    意其是乎。

    序中論文既不落馳騁。

    又不落浮靡。

    不淪虛誕。

    誠可不辱此序矣。

     ○沈公路文集序 餘往與陶周望論文人之病。

    惟達為甚。

    周望曰。

    阮公詠懷何郁郁奇也。

    餘曰。

    豈未見蘇門時什平。

    晉人每謂使我有身後名。

    不如生前一杯酒。

    斯語也用之功名之途則大善不可為著作之林道也彼潘陸沈謝者流。

    得一佳語如下一敵國商一穩字如遇一導師專似癖莾似癡多取似貪不讓似怒烈士殉名與誇士死權等不如是何以傳不朽乎葢周望恬于進。

    力于古。

    以餘為笃論惜其無年而茲又有慨于沈公路也。

    公路家承世美。

    才擅幼清既遊竹素之樊亦陟園林之趣性複悁介深居簡出不為大人遊不懸高門簿其于稱詩直酬夙好何悖尊生而廣心浩大不遺餘力纏綿險韻層累連篇牍發百函箴盈九土諰諰焉嘗慮目攝者之當吾前而唇稽者之議吾後也中歲善病身名孰親然藥褁與詩筒雜然并進吐出肝肺撚斷髭須不惟若癖若癡若貪若怒且兼為四愁為八苦而著作之興迄不衰止誰實迫之堅守恒度乃爾耶籍令公路。

    策足王塗。

    旴衡詞壘将其道益廣其氣益揚送别懷人不止眼前俦侶登高吊古不止封内山川騁妍抽秘著書滿家當必有富于茲集者矣斯文人之習氣志士之深心乎嗣子谷似。

    愽雅紹聞。

    結集授梨。

    傳之海内。

    俎豆于孫太白王履吉之間。

    嗟乎公路生矣 寫出其攢眉入甕之苦心。

    更寓無年之歎。

     ○壽汪母八十初度序 夫室有交谪則偕隐者着家有小慈則勸學者稱王君公所以能遂其高者。

    用婦言也。

    歐陽子所以能顯其名者。

    禀母教也。

    若汪母太孺人之事。

    更有異焉。

    太孺人始為汪氏婦。

    孝廉公故食貧。

    落落窮巷。

    糊其口于都養。

    數不得志于名場倦遊矣。

    太孺人慰之曰以君之才豈長貧賤者幸勉事背城之戰則請鼓以助葢廢簪珥資斧其行。

    孝廉公氣乃壯。

    趣治裝。

    應台使者月旦。

    竟以遺珠售片玉。

    家聲繇此而大。

    當是時。

    太孺人豈不能作逸妻語哉顧孝廉公飛鳴有具。

    頭角未呈假令以運命之說懷安自堕則南金竹箭終為無踁之寶而萆門圭窦皆為伯通之庑矣太孺人成汪之功豈在舉主下哉太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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