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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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證猶存;張所镌,四十卷參差太甚。

    篇章無定,《系辭傳》或誤标題;塗乙留痕,《武成》篇竟存添注。

    網綱相混,殊疑似之難明;校挍同施,殆偏旁之莫别。

    所以天題戒事,先慮舛訛;禦注分行,申言校勘。

    金閨珥筆,務檢核之求精;玉署披函,期參稽之得當。

    元元本本,博搜前代之書林;是是非非,一秉至人之心鏡。

    駁文欽定,如對談虎觀之經;禁掖天臨,誰私改蘭台之字?蓋延恩投匦,雖一手所專成;而天祿然藜,實衆長之各效。

    傳諸墨苑,争摹鐵畫銀鈎;懸在儒門,永奉金科玉律。

     若夫年開九秩,乙夜猶勤;學足三餘,酉山仍檢。

    舜歌庸作,已富有乎篇章;堯棟凝神,多深研乎訓典。

    經文六十二萬字,皆歸心冶陶镕;禦論一百卅五篇,長覺詞源浚發。

    指馬鄭,導文河學海而沿波;檢校程朱,别珠颣玉瑕而得寶。

    精探窔奧,睿思契删述之初;悟脫畦封,神解出傳箋之外。

    羲農萬載,古今文貌異心同;周孔一堂,先後聖氣求聲應。

    彼六篇《典論》,魏文徒侈雕華;或一卷《中庸》,梁武偶成講疏。

    貞觀讀《尚書》之作,才得二詩;太平定《禹貢》之文,僅移一字。

    錄登史牒,亦雲則古稱先;持較經筵,誰敢絜多量少?此又沖懷謙挹,睿藻之所未言;而奧旨闳深,儒林之所共睹者也。

     況乎非常之舉,待其人而後行;久道之成,需以時而彌盛。

    我皇上貞元會合,實應昌期;日月光華,長遊仁?。

    歲之紀一章為始,建元已屆三章;乾之策九數相乘,積算重開初數。

    軒轅正名乎百物,書契斯興;伊耆協和乎萬邦,文章彌煥。

    作人奏雅,當周王壽考之年;教胄陳詩,是虞帝平成之後。

    梯航路辟,既通殊域而同文;經籍道光,宜樹鴻裁而敷教。

    天心有屬,預儲染翰之材;民志先征,久獻勒碑之本。

    镌成蒼玉,堂溪典無待摹書;拓出烏金,歐陽修不煩集古。

    聖涯道岸,從茲識有津梁;地契天符,于此驗如影響。

    跽瞻寶墨,同知制作之源流;仰睹神工,深頌規模之遠大。

    允矣,是彜是訓,雖湯盤禹鼎莫之或加;皇哉,可法可傳,即殷序周庠未之曾有。

     臣等技慚篆刻,多如無字之碑;學謝校雠,空染不言之墨。

    叨登丹地,得觀盛典之輝光;喜捧黃封,共拜聖恩之頒賜。

    麝煤繭紙,欽承典诰之詞;玉軸琅函,永作子孫之寶。

    遭逢非易,真為萬世之一時;補報無從,惟祝九疇之五福。

     宣示《禦制圭瑁說》覆奏折子 乾隆五十七年 本月□□日,蒙宣示《禦制圭瑁說》一篇,交臣嵇璜、臣紀昀閱看。

    臣等跪讀之下,仰見考古辨僞,聖鑒高深。

    伏思釜山合符,聞于軒代;岱宗輯瑞,著自《虞書》。

    至于制度,則古籍無傳。

    故二孔氏《舜典》傳疏之說,明陳第以為不應以周制解虞制也。

    至《考工記·玉人》之文,有其名而與《周禮·典瑞》不合。

    諸儒互相揣測,臆為圖說,實非經典之本旨;而一二千年遞相沿襲,莫悟其失。

    今綢繹聖論,參稽舊文,推詳事理,是非真僞,昭昭然曠若發蒙,實千古經師所未及。

    至節取鄭氏之注,闡明覆冒天下之義,而以在德不在玉,立居中建極之大法,尤為獨契經心,昭垂谟訓。

    臣等實欽佩悅服之至。

     太上皇帝紀元周甲,授受禮成,恭進詩冊折子 嘉慶元年 欽惟我太上皇帝功茂十全,福征四得。

    玑衡歲月,數當甲子之重周;河洛苞符,運際貞元之會合。

    志由先定,親傳皇極之心;化以久成,彌見天行之健。

    從此長綿軒紀,益宏帱載以無疆;即今仰述堯勳,已覺名言而莫罄。

    雖在四瀛之外,尚遠貢其讴吟;豈居九棘之班,轉不申其祝頌。

    臣等謹撰詩文三十五冊,共裝成十函,恭呈聖覽。

    管窺蠡酌,知無當于高深;裡唱衢謠,亦自宣其悅豫。

    如葵向日,喜近瞻久照之光;似鳥鳴春,實同感太和之氣。

     調補兵部尚書謝恩折子 嘉慶元年 竊臣猥以庸愚,久叨恩眷。

    兩司憲府,再掌儀曹。

    绠短汲深,涓埃未效。

    撫心自問,時切慚惶。

    何期浩蕩鴻慈,有加無已?方衡春試,複領夏官。

    感愧交并,名言莫罄。

    伏思考稽軍實,綜核為難;澄叙戎行,公平匪易。

    昔叨佐理,已自覺其才疏;今忝專司,更私驚其任重。

    臣惟有殚竭丹赤,勉效驽骀,勤慎小心,以期稍酬高厚于萬一。

     宣示《聖制書虞書舜典集傳》覆奏折子 嘉慶元年 十一月十八日蒙發下《聖制書虞書舜典集傳》一篇,訂正蔡、沈解“而難任人”句之謬,令臣閱看。

    臣伏考《集傳》之說,訓“任”為“壬”,蓋據《臯陶谟》孔壬之文。

    然“任”“壬”二字,經典本不相通,惟《漢書·律志》借“任”為“妊”,用解“壬”字,亦非包藏兇惡之意。

    蔡、沈注孔“壬”句已自覺其不安,故并存“共工,一名‘孔壬’”之說,乃注此句;複因“任”字偏旁,牽合“壬”字,實為未協。

    蓋蔡、沈為朱子門人,時瀾之師呂祖謙又朱子契友;故時瀾附和朱子,而蔡、沈又附和二家,其緻誤之由,誠如聖谕。

    今蒙深繹經文,闡明本旨,證以益曰“任賢勿貳”、禹曰“惟帝其難之,知人則哲,能官人”。

    以經解經,如重規疊矩,千百年來經師之所未悟者,一經宣示,曠若發蒙。

    非惟典籍得其真诠,并于治法揭其要領。

    臣跪讀之下,益信惟聖人能作經,亦惟聖人始能知經。

    實不勝忭悅欽服之至。

     奉命诠解《洛神賦》語覆奏折子 嘉慶二年 本月初十日軍機大臣傳旨,詢臣以《洛神賦》“淩波微步,羅襪生塵”之語,作何诠解? 考《文選》李善注曰:“淩波而襪生塵,言神人異也。

    ”伏思神人之異,不過履水不濡。

    以解“淩波微步”則可,以解“生塵”,則水面安得生塵?誠如聖谕。

    仰見睿鑒高明,發古之所未及。

    臣幼而誦讀,習焉弗察。

    一經指示,曠若發蒙。

    實不勝欽服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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