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例二十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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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僖公之母,明載《左傳》,而趙鵬飛《春秋經筌》,謂不知為莊公之妾、為僖公之妾,是不知其人之名分,可定其禮之得失乎?劉子翼入唐為著作郎、弘文館直學士,明載《唐書》劉祎之傳,而朱子《通鑒綱目》,書貞觀元年,征隋秘書劉子翼不至,尹起莘發明稱“特書隋官以美之”,與陶潛稱晉一例,是未知其人之始終,可定其品之賢否乎?今所錄者,率以考證精核,論辨明确為主,庶幾可謝彼虛談,敦茲實學。

     一、文章流别,曆代增新,古來有是一家,即應立是一類,作者有是一體,即應備是一格,斯協于“全書”之名。

    故釋道外教、詞曲末技,鹹登簡牍,不廢搜羅。

    然二氏之書,必擇其可資考證者,其經忏章咒,并凜遵谕旨,一字不收。

    宋人朱表青詞,亦概從删削。

    其倚聲填調之作,如石孝友之《金谷遺音》、張可久之《小山小令》,臣等初以相傳舊本,姑為錄存,并蒙皇上指示,命從屏斥。

    仰見大聖人敦崇風教,厘正典籍之至意。

    是以編輯雖富,而謹持繩墨,去取不敢不嚴。

     一、聖賢之學,主于明體以達用,凡不可見諸實事者,皆屬卮言。

    儒生著書,務為高論,陰陽太極,累牍連篇,斯已不切人事矣。

    至于論九河,則欲修禹迹;考六典,則欲複周官;封建、井田,動稱三代,而不揆時勢之不可行;至黃谏之流,欲使天下筆劄,皆改篆體,顧炎武之流,欲使天下言語,皆作古音;迂謬抑更甚焉。

    又如明之曲士人喜言兵,《二麓正議》,欲掘坑藏錐以刺敵;《武備新書》,欲雕木為虎以臨陣;陳禹谟至欲使九邊将士,人人皆讀《左傳》。

    凡斯之類并辟其異說,黜彼空言,庶讀者知緻遠經方,務求為有用之學。

     一、漢、唐儒者,謹守師說而已;自南宋至明,凡說經講學論文,皆各立門戶,大抵數名人為之主,而依草附木者,嚣然助之。

    朋黨一分,千秋吳越。

    漸流漸遠,并其本師之宗旨,亦失其傳,而仇隙相尋,操戈不已。

    名為争是非,實則争勝負也。

    人心世道之害,莫甚于斯。

    伏讀禦題朱弁《曲洧舊聞》,緻遺憾于洛黨;又禦題顧憲成《泾臯藏稿》,示炯戒于東林,誠洞鑒情僞之至論也。

    我國家文教昌明,崇真黜僞,翔陽赫耀,陰翳潛消,已盡滌前朝之敝俗。

    然防微杜漸,不能不慮遠思深,故甄别遺編,皆一準至公,鏟除畛域,以預消芽蘖之萌。

    至詩社之标榜聲名,地志之矜誇人物,浮辭塗飾,不盡可憑,亦并詳為考訂,務核其真,庶幾公道大彰,俾尚論者,知所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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