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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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人,一個卻不了解什麼叫及時行樂:這便是我們的一組兩個人的寫照。

    此外的三個人,霍六丁是一位孔武有膽的縣長,正如我們放着馬不騎卻老坐在車中一樣,他總是老騎在馬上卻讓車空着。

    他的名言是:“一個人總是要騎馬的,哪有放着馬不練的道理!”這話說得我們不能不技癢了。

    菊農的坐車技術固然高出我萬倍,論到馬術我們倆卻是伯仲之間:我們的辦法是讓空車慢慢地在馬前走,替我們關着大門,以為我們的馬決不會舍了車路往兩邊跑的。

    但是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大概我們太不留心罷,我們這位熱心提攜後進(當然是馬術上的後進,若論年齡,他比我們年青得多)的縣長,竟在我們的車馬之間發現了。

    他的第一步工作是把我們的車偷偷地轟開,就是說把我們的大門打開了;因為有他的馬在前面,一方面又因為我們騎在馬上也許有些戰戰兢兢,竟沒有注意到這件門戶開放政策之實施。

    于是他的第二步工作緊接着來了:不提防地在他自己的馬後一鞭,即刻把馬頭拉向車路以外;這時我們才覺悟,不但霍六丁取得了我們的領導權,霍六丁的馬也取得了我們的馬的領導權;于是霍六丁的意志直接影響于他的馬,間接影響于我們的馬,更間接影響于我們;欲罷不能四個字的意義這時候我們才徹底明白了。

    小時學秋千,後來學遊泳,都曾有過這種經驗;被名師點授确有特别痛快之處,何況六丁不僅是名師而且是導生:他自己以身作則,常常勇猛得滾下馬來,眼鏡掉了即刻撿起,一身灰土并不就撣,說得遲那時快,一躍身就上了馬,狠狠地策上幾鞭,如飛一般地又前進了。

     河南百泉鄉村師範李校長崇武是六丁的好友,碰巧他到定縣來參觀,我們邀他同上博野。

    還有一位是平教會首批下鄉的老同志李景漢。

    景漢是幽默家,人家找到他的時候他是幽默,人家不找到他的時候他隻是默。

    他的馬術在水平線上,他的乘車更是如在平地。

    我們一上了路,第一個不見了的便是他。

    他什麼也不求人,同時還有他那社會調查的性習,何必擠在大隊裡頭有說有笑,反把他的工作耽誤了?這個“默”字不但解作不聽見他的話,而且解作不看見他的人!崇武更武了,初冬季節他患着重傷風,身上有熱度,但是年齡他最少,名實都推他最武。

    我們至多不過騎馬乘車兼有而已,他于騎馬乘車之後,還要賈餘勇(1),穿着皮袍走道,替車夫鞭騾子,徒步十餘裡,出大汗一身,以療重傷風。

     一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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