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十一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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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死去。

    多力的,強健的,有生氣的,守在一個理想勇猛精進的,全給是早早的死去了。

    卻留下多少早就應當死去了的閹雞,懦夫,與狡猾狐鬼,愚人妄大,在白日下吃,喝,聽戲,說謊,開會,著書,批評攻擊與打鬧!想起生者,方真正使人悲哀! 落雨了,我把鼻子貼住玻璃。

    想起《車眺》那首詩。

     八點左右火車已進了站。

    下了火車,坐上一輛人力車,盡那個看來十分忠厚的車夫,慢慢的拉我到齊魯大學。

    在齊魯大學最先見到了朱經農,一問才知道北平也來了三個人,南京也來了兩個人。

    上海還會有三四個人來。

    算算時間,北來車已差不多要到了。

    我就又匆匆忙忙坐了車趕到津浦車站去,同他們會面。

    在候車室裡見着了梁思成,金嶽霖同張奚若。

    再一同過中國銀行,去找尋一個陳先生,這個陳先生便是照料志摩死後各事,前一天擱下了業務,帶了夫人冒雨跑到飛機出事地點去,把志摩從飛機殘燼中拖出,加以洗滌、裝殓,且伴同志摩遺體同車回到濟南的。

    這個人在志摩生前并不與志摩認識,卻充滿熱情來完成這份相當辛苦艱巨的任務。

    見到了陳先生,且同時見到了從南京來的郭有守和張慰慈先生,我們正想弄明白出事地點在何處,預備同時前去看看。

    問飛機出事地點離濟南多遠,應坐什麼車。

    方知道出事地點離濟南約二十五裡,名白馬山站,有站不停車。

    并且明白死者遺體昨天便已運到了濟南,停在城裡一個小廟裡了。

     那位陳先生報告了一切處置經過後,且說明他把志摩搬回濟南的原因。

     “我知道你們會來,我知道在飛機裡那個樣子太慘,所以我就眼看着他們案子把燒焦的衣服脫去,把血污洗盡,把破碎的整理歸一,包紮停當,裝入棺裡,設法運回濟南來了!” 他話說的比記下的還多一些,說到山頭的形勢,去鐵路的遠近,山下鐵路南有一個什麼小村落,以及向村中居民詢問飛機出事時情形所得的種種。

     那時正值濕霧季節,每天照例總是滿天灰霧。

    山巒,河流,人家,一概都裹在一種濃厚濕霧裡。

    飛機去濟南差不到三十裡,幾分鐘就應當落地。

    機師衛姓,濟南人,對于濟南地方原極熟悉。

    飛機既已平安超越了泰山高嶺,估計時間,應當已快到濟南,或者為尋覓路途,或者為尋覓機場,把飛機降低,盤旋了許久,于是砰的碰了山頭發了火。

    着了火後的飛機,翻滾到山腳下,等待這種火光引起村子裡人注意,趕過來看時,飛機各部分皆着了火,已燃燒成為一團火了。

    躺在火中的人呢,早完事了。

    兩個飛機師皆已成為一段焦炭,志摩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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