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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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的佐原不大合得來。

    但近藤龍一卻不知為什麼很喜歡佐原。

     “他是我過去在滿洲時候的一位恩人的兒子。

    他投到我這兒來也是緣份。

    我當然要盡力照顧他,你們也要關照關照。

    ” 近藤龍一曾對荒井他們說。

    老頭子說雪是黑的,雪就是黑的,在這個世界裡,不管對錯都得服從。

    從那以後,大家對佐原都另眼看待。

    對一個後來者成為末廣組第二代組長,荒井感到有些不愉快。

     如果不是為了大夥蹲了這麼長的監獄,選舉接班人時,自己肯定是第一候選人。

    他很懊悔。

     這樣,澄子現在就不是小飯館的女老闆,而是指揮大大小小一大幫年輕人的大師娘了。

     剛出監獄,在回家的途中就談這件事未免操之過急。

     荒井沉默不語,望着車窗外的景色。

    澄子似乎猜出他正想些什麼,貼在他耳朵上輕聲地說: “行了。

    你回來就行了。

    我沒什麼奢望。

    ” 汽車在火車站附近的“青山莊”旅館門前停下。

    這是仙台的一流旅館。

    預定的帶浴室高級房間緩解了荒井因沒有受到隆重迎接而産生的不滿。

     井覺得有生以來第一次走進有頂棚的房間。

    幹淨的紙門和腳下的草席都令荒井感到新鮮、愉快。

     “這……,這才是人住的地方。

    ” 這時,澄子向荒井鞠了一個躬,說: “這麼長時間,您辛苦了。

    在裡面日子一定很難熬吧!今天您終于出獄了,我一直在盼着這一天!” “嗯……,嗯……。

    ” 荒井答應着。

    黑社會成員的妻子和老派婦女說這樣的話顯得很得體。

    但澄子在荒井被判刑之前去拘留所看他時,光知道哭,說不出一句話,而現在……。

     “健司!” 行過禮以後,澄子用濕潤的雙眼凝視着他,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我本來是要去看望你的。

    但大家都說沒過門的家屬不準探視,所以……。

    ” “對不起,都我不好,我不了解情況……。

    請原諒!” 荒井低頭道歉,澄子破涕為笑。

     “嘿,哪有男的向女的低頭的?請洗澡吧!” “好!” 這麼下去又要流眼淚了,荒井急忙站起來,脫去衣服,走進浴室。

     在監獄裡集體洗澡,大家要排成一列橫隊,先洗身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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