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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有拟于空間以為說法者。

    謂時如一線,引而彌長,既被引者,平列諸點,有去來今。

    但以此喻說明時的遞嬗,亦不合理。

    因此一線,既已引者,悉屬過去,未曾引者,當在未來,現今之點,列于何所?我們知道,三世代遷,惟今為重,凡諸過去,悉納于今,有今為基,無限未來乃胎于此。

    如茲說法,消泯了現今,亦即無異喪失了人生的奧秘。

    凡諸過去,将于何托?凡諸未來,于何承接?此種說法不能使人滿足。

    我乃沉思,更得一義:既引的線,确屬過去,未引的線,确在未來。

    然此線之行,實由過去,趨向未來,必有力焉,引之始現。

    此力之動,即為引的行為,引的行為,即為今點所在。

    過去未來,皆賴乎今,以為延引。

    今是生活,今是動力,今是行為,今是創作。

    苟一刹那不有行為,不為動作,此一刹那的今即歸于烏有,此一刹那的生即等于喪失。

    本乎此理,以觀曆史,以觀人生,有二要義,務須記取:時的引線,與空間異。

    引線于空間,可以直往,亦可以逆返,我們可從北京來到上海,又可由上海返于北京。

    至于時間,則今日之日不可延留,昨日之日不能呼返。

    我們能從昨日來到今日,不能再由今日返于昨日。

    我們在此,隻能前進,不能回還的時的途程中。

    隻有行動,隻有作為,隻有邁往,隻有努進,沒有一瞬徘徊的工夫,沒有半點躊躇的餘地。

    你不能旁觀,你不可回顧,因為你便是引線前進的主動。

    你一旁觀,你一回顧,便誤了你在那一刹那在此不準退隻準進、不準停隻準行的大自然大實在中的行程,便遺在後面作了時代的落伍者,于是另有一義,随之而起。

    凡曆史的事件,曆史的人物,都是一趟過的。

    無論是悲劇,是壯劇,是喜劇,是慘劇,是英雄末路,是兒女長情,都是隻演一次的。

    無論是英雄,是聖賢,是暴君,是流寇,是絕代的佳人,是蓋世的才子,在曆史的旅途上亦隻是過一回的。

    垓下的歌聲,隻能聽得一次,馬嵬坡前的眼淚,隻是流過一回,乃至屈子的騷怨,少陵的悲憤,或寄于文辭,或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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