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西門的曆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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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派(EncyclopaedicSchool)的唯理主義者,視宗教為一愚昧而詐欺的麻煩的産物的中間;那“進步論”背後的社會哲學,乃以非科學的而見咎。

    因為反乎社會現象的密結,他(社會哲學)不承認宗教為這些現象中主要之一,須于“進步”中自行參與而合作。

    這些見解把孔道西的理論變成更可承認的樣子。

     孔道西提議曆史的價值,乃在供給可以預見将來的材料。

    桑西門崇奉此提議為教義,但在孔道西的非科學的方法上,預見将于不可能。

    為了預告,這運動的法則必須被發見。

    而孔道西則不但未曾立下這法則,抑且未曾尋求這法則。

    那些十八世紀的思想家,把“進步”當作一個立在一個極不充分的推論上的單純假設遺留下來;他們的承繼者乃依發見一個和引力的物理法則一樣确實的社會法則,以求把他提到科學的假設之列,這是桑西門的目的,亦是孔德的目的。

    我們可以說桑西門是孔道西的承繼者,孔德是桑西門的承繼者。

     (三)桑西門的曆史法則 依桑西門的見解,宇宙一切的現象形成一個有統一的全體。

    各種科學的任務,在各于其特有的範圍内,發見其統一,即在探究現象間的因果關系。

    今于人類的曆史,從來稱為曆史家的人們,把那些駁雜萬狀驟然一見似無何等聯絡統一的諸事實,照原樣看作個個獨立的事實,于此等諸事實中,以特記述說明君主戰争等所謂顯著的政治現象,就算畢了曆史學的能事;此等态度,非全行改正不可。

    曆史的現象,如以之為一個全體而觀察之,則以個個獨立象而表現的諸現象間,必有何等統一,必有何等因果關系。

    關于此點,曆史現象與自然現象無何所擇。

    恰如自然科學以發見現象間的因果關系為任務,曆史學不能不脫于單純事實記述的範域,而進到因果關系統一之點。

    換言之,即是不可不以曆史為一科學。

    這樣子曆史現象間的因果關系弄得明白的時候,曆史的法則便能建立。

    依此法則,凡曆史的過程均能明快以為說明。

    不甯惟是,被确立的曆史法則不但說明過去及現在,并且說明将來。

    即依此亦能預測将來的社會如何,将來的曆史階段如何。

    這樣一來,曆史的範圍實亘過去、現在及未來,而為一個一貫的法則所支配。

     桑西門由曆史抽繹出來的法則,為組織的時代與批評的時代的遞嬗,亦可以說是建設的時代與革命的時代的遞嬗。

    中世是一個組織的時代。

    繼續此時期的,乃是一個批評的、革命的時代;這個時代,到了現在才漸次終結。

    繼續這個時代的,必是另外一個組織的時代。

    桑西門既于曆史的行程中發見一條導線,他于是能為預告。

    因為吾人關于宇宙的知識,曾已達到或且現方達到一個在各局部久已不是推測的而是實證的階段,社會将應之以為變遷;一個新物理學家的宗教将勝過基督教和自然教(Delsm);科學家們将扮演中世僧侶所曾扮演的組織者的腳色。

     能為桑西門的進步論與以完滿的說明的,隻有他的弟子巴劄爾(Bazard)。

    他說:按桑西門的說,人類是被認作一個集合的生物,這個集合的生物,在累代的經過間按一種法則——進步的法則——顯露其本性。

    這個法則可稱為人種的物理學的法則。

    這是桑西門所發見的。

    這是為組織的時代與批評的時代代嬗而成的。

    他宣傳一種對于進步的信仰,認進步為解釋曆史的關鍵,為集合的生活的法則。

     依桑西門的解釋,在一個組織的時代,人類認出一個運命,而協調其一切的能力以達此運命;在一個批評的時代,人類不知有一個标的為共同協赴的鹄的,人們的努力将以消渙與不調。

    在蘇格拉的(Socrates)時代以前,希臘有一個組織的時代,繼此時代,乃是一個批評的時代,至于蠻人侵入而止。

    繼此而起的,又是一個組織的時代,此時代由Charlemagne至十五世紀末止。

    複次又來一個新批評時代,此時代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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