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俄革命之比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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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覺,外足以适應世界之潮流,倘無是者,則赤旗飄飄舉國一緻之革命不起。

    且其人道主義之精神,入人之深,世無倫比。

    數十年來,文豪輩出,各以其人道的社會的文學,與其專擅之宗教政治制度相搏戰。

    迄今西伯利亞荒寒之域,累累者固皆為人道主義犧牲者之墳墓也。

    此而不謂之俄羅斯人之精神殆不可得。

    不過法人當日之精神,為愛國的精神,俄人之今日精神,為愛人的精神。

    前者根于國家主義,後者傾于世界主義;前者恒為戰争之泉源,後者足為和平之曙光,此其所異者耳。

     由文明史觀之,一國文明,有其暢盛之期,即有其衰歇之運。

    歐洲之國,若法若英,其文明均已臻于熟爛之期,越此而上之進步,已無此實力足以赴之。

    德之文明,今方如日中天,具支配世界之勢力,言其運命,亦可謂已臻極盛,過此以往,則當入盛極而衰之運矣。

    俄羅斯雖與之數國者同為位于歐陸之國家,而以與上述之各國相較,則俄國文明之進步,殊為最遲,其遲約有三世紀之久。

    溯諸曆史,其原因在蒙古鐵騎之西侵,俄國受其蹂躏者三百餘載,其漸即長育之文明,遂而中斬于斯時,因複反于蠻僿之境而毫無進步。

    職是之故,歐洲文藝複興期前後之思想,獨不與俄國以影響,俄國對于歐洲文明之關系遂全成孤立之勢。

    正惟其孤立也,所以較歐洲各國之文明之進步為遲;亦正惟其文明進步較遲也,所以尚有向上發展之餘力。

     由地理之位置言之,俄國位于歐亞接壤之交,故其文明之要素,實兼歐亞之特質而并有之。

    林士論東西文明之關系,有曰:“……俄羅斯之精神,将表現于東西二文明之間,為二者之媒介而活動。

    果俄羅斯于同化中國之廣域而能成功,則東洋主義,将有所受賜于一種強健之政治組織,而助之以顯其德性于世界。

    二力間确實之接觸,尚在未來,此種接觸,必蓄一空前之結果,皆甚明顯也。

    ”林氏之為此言,實在一九○○年頃。

    雖迩來滄桑變易,中國政治組織之變遷,轉在俄國革命之前,所言未必一一符中,而俄羅斯之精神,實具有調和東西文明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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