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之薪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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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國對日關系之痛史,宜镌骨銘心紀其深仇大辱者,有三事焉:曰甲午,曰甲辰,曰甲寅。

    甲午之役,喪師割地,東亞霸權,拱手以議諸日本。

    甲辰之役,日本與俄,争我滿洲,而以我國為戰場,我反作壁上觀,其結果緻敵勢益見披昌。

    甲寅之役,日德構釁,以吾國山東為戰場,一如日俄故事,後幅文章,竟欲演亡轉之慘劇于吾中國。

    此三甲紀念,實吾民沒齒不忘者也。

    吾人于甲寅之新印象,更牽起甲午、甲辰之回顧,以青島之戰禍,無異遼東之劫,通牒之酷虐,幾于城下之盟,将來歐洲戰雲若霁,此風雨摧零之中華國徽,究因橫暴之侵陵,作何顔色,茫茫前路,殊難預蔔。

    但知吾國淪降之新地位至于何等,皆日本此次乘世界之變局,強攜我國家若民族瀕于萬劫難複之域,而堕之于九淵之中。

    吾人曆數新仇舊怨之痕影,苟時勢尚許我以最後之奮鬥,則此三甲紀念中之甲寅,吾人尤願與之共未來之薪膽生涯者矣。

     交涉告急之頃,吾人執筆欲紀其經過之概略,而以外交秘密,莫從探檢辄止。

    内外報章,雖各間有傳載,亦東鱗西爪,莫辨虛實。

    延至今日,吾國竟屈于敵,震于其強暴無理之最後通牒,喪失國權甚巨,國将由此不國矣!交涉既結,兩國政府,均有發表之公文,而自青島戰争伊始,迄于日本向我國提出要索條件,其間交涉詳情,本會前曾刊行之“日人謀我近事”(雷君殷著),述之頗詳,雷君且願廣續終篇,饷我國民。

    茲篇之作,僅最其要,而以最近國民之血淚,略事點綴,取其便置座右,永志弗忘而已! 民國三年八月,歐洲大戰之血幕既開,日本政府于八月四日,發表一種公文,旨在宣言對于戰局嚴守中立,惟萬一英國亦涉戰潮,日、英協約目的瀕于危殆,日本當盡協約義務,而執必要之措置。

    識者已預知東亞之悲慘風雲,将從其所謂必要措置者騰波疊浪而來矣。

    于是同月六日,大隈氏召集内閣會議,八日夜召集元老會議,九日與英政府開始交涉,英不同意,日更要之以利害,請其再思,十二日夜半,得英同意,但附條件,十四日日、英交涉完畢。

     十五日午後七時,緻最後通牒于德國,借保東亞和平之名,要求德國以膠州灣租借地全部交還中國為目的,限于一九一四年九月十五日交付日本,并稱至八月二十三日正午,不接完全承認之答複,日本當執必要之行動。

    屆時德不答,是日午後六時,日本政府遂向德國宣戰。

    二十七日奧國亦向日本宣戰。

    先是八月二、三、四日歐戰起,六日吾國遂布中立。

    同日電駐日、美我國公使,俾向日、美二國政府陳辭,請其與中國協力限制戰局。

    美國複電贊同,日本不應,後遂果攻膠州灣。

    但宣戰前日本代理公使小幡酉吉,亦嘗向我國聲明:“此次用兵,原為維持東亞和平,履行日、英盟約起見,日本決不侵占中國領土,違害中國中立。

    ”乃九月二日,日本軍突由山東黃縣之龍口,萊州之金口,即墨之虎頭口上陸,公然侵我中立。

    我國政府,倉卒不知所措,德國起而抗議,乃聽顧問日本人有賀長雄之言,援日、俄戰時舊例,推廣戰區,宣布局部中立。

    德、奧不平,屢起抗議,抗議未已,而日軍又于九月二十五日抵山東中部,迫我交戰區域以外之濰縣。

    時日本新派駐華公使日置益氏已就任,我國向之質問,彼初委為不知,繼不認濰縣在交戰區域以外,日軍一面仍西進不已,我國雖兩次抗議,皆置弗理。

    至十月二日,始有答複,謂山東鐵路确屬德國管理,可視為租借地之延長,稱以在縣西之鐵路,棄諸敵國,有軍事上之危險,且中國有援助敵國之事實,并反質中國何以不允撤退鐵路守兵。

    三日駐軍一進濟南,挑隙之舉,不一而足。

    我國一味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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