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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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比他踏進去的那個新世界差一點。

    這些人中,沒有一個知道那會兒在他腦海裡洶湧澎湃的幻想。

    巴黎——一點不差——還有紐約——由哪條遙遠的道路走,他可說不上來。

    而威爾-格龍尼吉竟然不得不在兩座車站的一座裡當了個行李管理員;他還很自負呢。

    天呀! 在《呼籲日報》館,一切都沒有變。

    不知怎麼,尤金起先覺得,兩年會有許多差别,而實際上,差别隻是在他心裡。

    他是個起了激烈變化的人,做過刷爐工、房地産公司助理員、趕車的和收帳員。

    他結識了洗衣店的瑪格蘭-杜佛和勒伍德先生,還有密契力先生。

    他對那座大都市漸漸有所理解;他看過維勒士察金和布格羅的作品;還有美術學院。

    他用一種步伐前進;這座城鎮用另一種步伐前進——一種比較緩慢的步伐,不過卻和它先前一樣快。

     卡勒-威廉茲還在那兒忙來忙去,和以前一樣,愉快、好說話、興緻勃勃。

    “我瞧見你回來挺高興,尤金,”他說,一面用一隻流眼淚的好眼睛盯視着他。

    “你混得挺好,我真高興——這樣真好。

    要做個藝術家嗎?唉,我認為那正适合你。

    我不會勸個個青年都上芝加哥去,但是你倒是屬于那兒的。

    如果不是為了我的老婆和三個小孩,我決不會離開那兒。

    可是當你有個老婆和家庭的時候——”他停住,搖搖頭。

    “完啦!你就得盡力去幹。

    ”接着,他就尋找一份遺失的材料去了。

     約納斯-李爾和以前一樣肥胖、甯靜、沉着。

    他用嚴肅的目光招呼尤金,目光裡含有詢問的神情。

    “喂,怎麼樣?”他問。

     尤金笑了。

    “哦,挺好。

    ” “那末不做印刷工人啦?” “是的,我想是不會再做啦。

    ” “哎,這倒也不錯,印刷工人太多啦。

    ” 在他們談着時,約翰-薩麥斯側身走向前來。

     “你好嗎,威特拉先生?”他問。

     尤金望望他。

    約翰的确離死期不遠了。

    他比以前更瘦,面色發青發灰,肩膀-着。

     “唔,我挺好,薩麥斯先生,”尤金說。

     “我不十分好,”老印刷工人說。

    他意味深長地輕拍了拍胸口。

    “這毛病把我給毀啦。

    ” “你别信他的,”李爾插嘴說。

    “約翰向來是愛憂郁的。

    他和以前一樣健康。

    我告訴他,他還可以活二十年。

    ” “不,不,”薩麥斯搖搖頭說,“我知道。

    ” 過了一會兒,他離開了,“上街那邊去,”這是他通常去喝酒的借口。

     “他拖不到一年了,”門一關上以後,李爾說。

    “柏哲斯留着他,隻因為把他辭掉太說不過去啦。

    不過他是完啦。

    ” “這誰都瞧得出,”尤金說。

    “他樣子真可怕。

    ” 他們這樣談着。

     中午,他回家去。

    瑪特爾說,那天晚上要他跟她和班斯一塊兒去參加一個聚會。

    那兒有遊戲和茶點。

    他從沒有想到,在這座鎮上,跟他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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