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自暴自棄:滿面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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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需要找工作的事.這場可怕的暴風雪,使一切都陷于癱瘓,他也無需去找工作了.他把自己弄得舒舒服服的,烤着他的兩隻腳. 看到他這樣悠閑自得,嘉莉不免有些疑惑.她表示懷疑,不管風雪多麼狂暴,他也不應該顯得這般舒服.他對自己的處境看得也太達觀了. 然而,赫斯渥還是繼續看呀,看呀.他不大留意嘉莉.她忙着做家務,很少說話打攪他.第二天還在下雪,第三天嚴寒刺骨.赫斯渥聽了報紙的警告,坐在家裡不動.現在他自願去做一些其它的小事.一次是去肉鋪,另一次是去雜貨店.他做這些小事時,其實根本沒有去想這些事本身有什麼真正的意義.他隻是覺得自己還不是毫無用處.的确,在這樣惡劣的天氣,待在家裡還是很有用的. 可是,第四天,天放晴了,他從報上知道暴風雪過去了.而他這時還在閑散度日,想着街上該有多麼泥濘. 直到中午時分,他才終于放下報紙,動身出門.由于氣溫稍有回升,街上泥濘難行.他乘有軌電車穿過十四街,在百老彙大街轉車朝南.他帶着有關珍珠街一家酒店的一則小廣告.可是,到了百老彙中央旅館,他卻改變了主意. "這有什麼用呢?"他想,看着車外的泥漿和積雪."我不能投資入股.十有八九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我還是下車吧."于是他就下了車.他又在旅館的門廳裡坐了下來,等着時間消逝,不知自己能做些什麼. 能呆在室内,他感到挺滿足.正當他閑坐在那裡遐想時,一個衣冠楚楚的人從門廳裡走過,停了下來,像是拿不準是否記得清楚,盯着看了看,然後走上前來.赫斯渥認出他是卡吉爾,芝加哥一家也叫做卡吉爾的大馬廄的主人.他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阿佛萊會堂,那天晚上嘉莉在那裡演出.他還立刻想起了這個人那次帶太太過來和他握手的情形. 赫斯渥大為窘迫.他的眼神表明他感到很難堪. "喔,是赫斯渥呀!"卡吉爾說,現在他記起來了,懊悔開始沒有很快認出他來,好避開這次會面. "是呀,"赫斯渥說."你好嗎?" "很好,"卡吉爾說,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犯愁."住在這裡嗎?" "不,"赫斯渥說,"隻是來這裡赴個約." "我隻知道你離開了芝加哥.我一直想知道,你後來情況怎麼樣了." "哦,我現在住在紐約,"赫斯渥答道,急着要走開. "我想,你幹得不錯吧." "好極了." "很高興聽到這個." 他們相互看了看,很是尴尬. "噢,我和樓上一個朋友有個約會.我要走了.再見." 赫斯渥點了點頭. "真該死,"他嘀咕着,朝門口走去."我知道這事會發生的." 他沿街走過幾條橫馬路.看看表才指到1點半.他努力想着去個什麼地方或者做些什麼事情.天氣實在太糟了,他隻想躲到室内去.終于他開始感到兩腳又濕又冷,便上了一輛有軌電車,他被帶到了五十九街,這裡也和其它地方一樣.他在這裡下了車,轉身沿着第七大道往回走,但是路上泥濘不堪.在大街上到處閑逛又無處可去的痛苦,使他受不住了.他覺得自己像是要傷風了. 他在一個拐角處停下來,等候朝南行駛的有軌電車.這絕對不是出門的天氣,他要回家了. 嘉莉見他3點差1刻就回來了,很吃驚. "這種天出門太糟糕,"他隻說了這麼一句.然後,他脫下外套,換了鞋子. 那天晚上,他覺得是在傷風了,便吃了些奎甯.直到第二天早晨,他還有些發熱,整個一天就坐在家裡,由嘉莉伺候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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