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石磨的碾動:第一道糠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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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占去了,真是太不像話了!"有幾次他這樣模糊地自忖着."我可沒幹什麼壞事." 現在,當他回首往事,分析導緻他偷那筆錢的情形時,他開始适度地替自己辯護.他幹了什麼,究竟幹了什麼,要把他這樣排擠出去,要把這麼多的困難堆在他的頭上?對他來說,仿佛就在昨天,他還過得舒适.寬裕.可是現在,他卻被剝奪了這一切. "她不應該享受從我這裡拿去的這一切,這一點可以肯定.我沒幹什麼大不了的壞事,要是人人都明白這個就好了." 他沒有想過應該公開這些事實.這隻不過是他從自身尋找的一種精神辯護它使他能夠像個正直的人一樣忍受自己的處境. 在關閉沃倫街酒店前五個星期的一天下午,他離開酒店去拜訪他在《先驅報》上看見登有廣告的三四個地方.一個在金街,他去看了,但沒進去.這地方看上去太寒酸了,他覺得無法忍受.另一個在波威裡街上,他知道這條街上有很多豪華的酒店.這家酒店靠近格藍德街,果然裝修得非常漂亮.他轉彎抹角地和店東兜着圈子談論投資問題,整整談了有3刻鐘.店東強調說,他身體不好,因此想找個合夥人. "那麼,這個,買一半股權要多少錢呢?"赫斯渥問道,他想最多他隻能出700塊錢. "3000塊."那人說. 赫斯渥的臉拉長了. "現金嗎?"他說. "現金." 他想裝出在考慮的樣子,像是真能買似的,但他的眼裡卻流露出憂愁.他說要考慮一下,結束了談話,然後走掉了.和他談話的店東依稀覺察到他的境遇不佳. "我看他是不想買,"他自語道."他說話不對勁." 這是個灰蒙蒙冷飕飕的下午.天刮起了令人不快的寒風.他去拜訪遠在東區,靠近六十九街的一家酒店.當他到達那裡時,已經5點鐘,天色漸漸暗下來了.店東是個大腹便便的德國人. "談談你們登的這則廣告好嗎?"赫斯渥問,這家酒店的外觀很令他反感. "噢,這事已經過去了,"那個德國人說."我現在不賣了." "哦,這是真的嗎?" "是的,現在沒有這回事了.這事已經過去了." "很好,"赫斯渥說着,轉過身去. 那德國人不再睬他了,這使他很生氣. "這個笨蛋瘋了!"他對自己說."那他幹嘛要登那個廣告?" 他徹底灰心了,便朝十三街走去.家裡隻有廚房裡亮着一盞燈.嘉莉正在裡面幹活.他擦了一根火柴,點亮了煤氣燈,也沒有招呼她,就在餐室裡坐下了.她走到門口,朝裡看了看. "是你回來了嗎?"她說着,又走了回去. "是的,"他說,埋頭盯着買來的晚報,都沒擡眼看一下. 嘉莉知道他的情況不妙了.他不高興時,就不那麼漂亮了.眼角邊的皺紋也加深了.天生的黑皮膚,憂郁使他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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