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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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怆然,悲心生焉。

    竊論孔公删後詩亡,能變詩而足以存詩者惟是。

    其辭麗以則,其情凄以婉。

    至美人夢寐,一篇三緻其思,自有一種涕泣無從、令血化碧于九原而天地震驚之意。

    「詩可以怨」,信然,宋、景而下莫及也。

    況乎相如以浮辭媚主上,雄為莽大夫而複反其意以自文過,傥屈氏冇鬼,必執罪而問之,足尚得并稱欤?若夫原情闡旨,則太史公猶未相知也,下而班固、顔之推之徒,烏足置喙焉?有深獨契,惟留此朽墨數行,與汨羅一片悠悠映對千古耳。

    奈之何世複乏佳刻,殊晦厥意!王逸、洪興祖二家訓诂僅詳,會意處不無遺譏。

    惟紫陽朱子注甚栉所解,原其始意,似欲與六經諸書并垂不朽。

    惜其明晦相半,故餘敢參古今名家評,暨家傳李長吉、桑民怿未刻本,裁以臆說,謀諸剞劂氏,佥曰可。

    庶贻茲來世,以見予與原為千古同調,獨有感于斯文雲。

    于時歲次丙寅天啟六年冬十一月殺育乃竟。

    石林山人蔣之翹楚穉撰。

     忠雅堂刊本序(明)黃汝亨 予嘗序馮氏刻王叔師騷注,其所以論騒者,亦大概詳矣。

    今且謂蔣楚穉,世以騒名家,負暢達用世之才而不遇,是誠騷中人也。

    其年十五時,便從尊大人野鴻公裹糧入楚,蹑屩陟衡嶽,浮洞庭,探雲夢、九疑、三湘、七澤之勝,」而谒三闾故廟,咨嗟慨慕,詩以吊焉。

    迄今七年于茲,落寞如故,負讒自放,彷徨林澤闾,遊是三闾行徑,醉後時設幾,灌酒漿,奉離騷經于上,跪而泣曰:「嗟乎!千古來惟先生與某同調也。

    」遂閉戶,然水沉,栖劍嘯台上,聽夕披離騒本。

    主朱考亭集注,參以諸家之評。

    上自漢、魏以及國朝,凡百名流,苟其一言一字之似,荒謬若予者,無不搜羅時備輯之,甚至注與評而載之。

    未詳者君必考諸他書,裁之獨見,為并詳之。

    外有谏、歎諸作,考亭之所删也,君以其原本所載,另立二卷,為附覽以存之。

    國朝騷賦,後語所末及録也,君又旁搜徧問,一一編次之、标引之。

    下之若詩、若論、若列傳、若外傳、若傳贊、若祭文哀文等篇,稍以相折衷處,亦悉録附之。

    楚穉托可謂勤欤?猶之滄海朝宗者,大而江淮河漢,小時溝渠行潦,靡弗納也。

    洋洋然洵騷之大觀也哉!讀此可知楚穉之學,皆得力于掃。

    如所載攘詢一賦,幽憤沉痛,實言之欲淚矣。

    北地而後有能紹屈氏之統者,舍楚樨其誰與歸?天啟柔兆攝提格之歲杪秋。

     忠雅堂刊本後語序〔明〕蔣之翹 予聞秦無經,漢無騷。

    騷之為道,要必發情止義、興觀羣怨之用備,而又别為變調者也。

    噫,何其難甚哉!傥持此論以求之,即宋、景諸人猶不能及,何況曰漢,又何曰漢以後耶!故朱子論七谏、九懷、九歎、九思為無病呻吟,今觀茲後語所録,并呻吟而亦無之矣。

    特為原作者意亦皆憫屈子之悲其不遇者也,所以不可不輯,複廣而續之。

    檇李蔣之翹撰。

     楚辭集注評林題識(明〕沈雲翔 行世者,向惟七十二家評本稱善,然尚有未盡,如宋蘇子由、國朝汪南溟、王遵岩、餘同麓等十餘家,在所遺漏,茲複輯入,彙成八十四家。

    搜羅校訂,自謂騷壇無憾也。

     楚辭集注評林引〔明〕沈雲翔 盡人豔宗屈、宋,其義不可胪悉矣。

    乃懷采撷潤,空谷知興;而微藴尚窅,端緒難通。

    則往哲貞韻,糜塞于哇吟勃窣之壇,悲夫!自劉、王編疏,章句猶舛;洪、晁詳備,經傳支别,反騷與美新同指,天對與愚溪等誣。

    此皆昔人有志探赜者,不免向背之擾,遺渎景行,下此者豈望其吊湘乎!學士有思,陳風拟賦;哀人多戚,寓物緻鳴。

    彼各自抽,黝渺三闾,安所執而叩之!若乃邪僻之家,以之翻譜,酬詞借徑,下上其音,莴露茀野,徧屬田橫門下之客。

    嘻,甚已夫!髙蹤逈處,掃室焚香,日月在抱,自絜江蓠渚若之間。

    不然,披枝求本,先理其幹,亦讀廢者之亟囵也。

    朱子集注謂使人得見千載之上,蓋明章闡括,登屈氏之堂,町不謂優欤?後語、辯證,創言則贅。

    餘于丙子,緘戶紬篇,為之遵其句節,志夫窾釋,詳稽論列,慎剔效尤。

    谏懷歎思之作,旣不使無病而呻;荀楊馬蔡之詞,亦安得屬郢而和!秩秩蘭茴,厥繇且條,讵曰漉醑之助哉!爰授梨棗,裒彙品骘,後之讀者,得取衷焉。

    崇祯丁醜清和月哉生魄日慶城沈雲翔千仞識。

     楚辭述注自序〔明〕來欽之 楚辭舊分八卷,為紫陽朱子之所校定,又後語六卷,則朱子以晁氏所集録而刊補定著者也。

    其先漢王逸為之補注,及宋洪興祖又為之補注。

    而晁無咎取古今詞賦之近廢者以續之。

    此從事于楚辭先後之本統也。

    竊觀楚辭自離騷以至漁父二十五篇,皆屈原所作。

    厥後宋玉之九辯、招魂,景差之大招,賈誼之惜誓、吊屈原、服賦,莊忌之哀時命,淮南小山之招隐士,為舊分八卷中之三卷,以續離騷,今止録其前之五卷,而于最後之續者,俱不一及,則是何故?是特以着屈原之所為文而已矣。

    繼是所作,或本其志,或甚反其詞,中情缱绻,旨趣幽深,非不盡善盡美,使之各自成書,亦無不可。

    其必合而觀之,續而後成全書,且以白諸賢之意志,固先儒嗣美之一說也。

    載諸後語之揚雄反離騷、蔡琰胡笳十八拍,朱子皆兩存之。

    其蓋有予奪之微意乎?今斷自屈原所作,則謬甚。

    雖然,詳體乎屈原之言之志,則朱子之所為予之奪之者,可類推也。

    而不然,幾何不複以離騷為經,九歌等篇而亦為離騷,其而九辯等篇為離騷之傳,以至轉相牽合也哉!柳子厚曰:「參之離騷以緻其幽。

    」由是言之,則凡為文者所不可忽也。

    然其詞旨難明,語咅杏冥,非藉解釋,不能通曉。

    朱子之集注,,其補裨于後人者多矣。

    欽之伏而誦之,問或裒多益寡,此固欽之述注之本意也。

    崇祯歲在戊寅蕭山來欽之聖源甫書。

     楚辭述注後序〔明〕來逢春 屈原具可大用之才,而見沮于子蘭、上官之徒,此離騷等二十五篇之所由作也。

    朱晦翁生當宋之中葉,困于大奸,亦有大可用之才,不得盛其發施,其事亦差與原類,故合諸賢之注而統集其成,迄今學士家鹹奉朱子集注。

    吾宗聖源,博學宏才,其所疏注,自經及史,率皆千古盛業。

    可以大用而尚不遇于時,故讀屈原之詞,取晦翁之注而少加裒益,書始大定。

    而曰述注雲者,其亦同屈原、晦翁兩人,有大悲慨也夫?有大悲慨也夫?崇祯戊寅月嘉平。

     傳經堂刊本序〔清〕賀瑞麟 趙忠定汝愚以韓侂胄用事遭貶暴薨,朱子蓋傷忠定宗臣忠不見容,不勝憂憤,有感于三闾之事,因注楚辭,并刊定後語,足在慶元己未,吋朱子年已七十矣:當是時,朱子亦以僞學落職去國,侂胄之勢益張,國事愈不可問,因以義命自安,禍福死生久已置之度外。

    然士君子讀書吊古,見夫奸邪罔上、殘害忠良,未嘗不悲歎欷歔感慨,以至泣下,而況身當其際,貴戚見逐,卒以身死如忠定者乎?是不可哀郢而吊湘耶?且其擊忠定也,正以引用朱子之故,至欲一網打盡,而道學遂為世病,将使天下後世辄以道學為諱,世道人心何所底止?朱子特注楚辭明屈子之心,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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