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辯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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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中間「善惡」字,誤為「中情」,使一章音韻不葉。

    今已正之,讀者可以無疑矣。

     涉江。

    舊說取譬之詳,皆衍說也。

     哀郢。

    楚文王自丹陽徙江陵,謂之郢。

    後九世,平王城之。

    又後十世,為秦所拔,而楚徙東郢。

     抽思。

    「何獨樂斯之蹇蹇兮,願荪美之可完」,文理甚明,而王逸解「獨樂」為「毒藥」,補注又引「瞑眩」之語以實之。

    必欲如此強為之說,豈不可通,但别本如此,文自分明,不必強穿鑿耳。

    然今本皆出王逸,不知别本又何自而得此本語也。

     「孰不實而有獲」,詳上文,實當作殖,然自王逸已解作「空穗」,則其誤久矣。

    獲,一作獲,亦非也。

     懷沙。

    改,葉音己。

    按鄭注儀禮釋用己日為自變改,則二字音義固相近也。

     「懷質抱情,獨無匹兮」,諸本皆同,史記亦然。

    而王逸訓匹為雙,補注雲「俗字作疋」,則其來久矣。

    但下句雲「伯樂旣沒,骥焉程兮」,于韻不葉,故嘗疑之,而以上下文意及上篇「并日夜而無正」者證之,知匹當作正,乃與下句音義皆葉,然猶未敢必其然也。

    及讀哀時命之篇,則其詞有曰「懷瑤象而握瓊兮,願陳列而無正」,正與此句相似,其上下句又以榮、逞、成、生為韻,又與此同,然後斷然知其當改而無疑也。

     惜往日。

    「受命诏以昭時」,時,一作詩,說者便引國語楚教太子以詩為說【二】,殊無意謂。

     介子立枯事,補注以左傳為據而不之信,然此詞明言立枯,又雲缟素而哭,莊子亦有抱木之說,固未可以一說而盡疑之也。

     悲回風。

    「施黃棘之枉策」,補注據史記楚懷王二十五年人輿秦盟于黃棘,其後為秦所欺,卒以客死,今頃襄王又信任奸回,将亡其國,故言己之所以假延日月,無以自處者,以其君欲複施黃棘之枉策也。

    其說雖有事證,然與此文理絶不相人,不若舊說之為安也。

     遠遊 客有語餘者曰:「髙宗恭默思道,夢帝赍以良弼,寤而求之,即得傅說,遂以為相。

    若使夢赍之夕,應時即生,則自襁褓之間以及強立之歲,亦須二三十年,始堪任用。

    王者政令所出,日有萬幾,豈容數十年之問不發一語,又虛相位以待乳下之嬰兒乎?今書之言如此,則是髙宗旣得此夢,實時搜訪,便得其人,而已堪作相,以代王言矣。

    明是一旦忽然從天而下,便為成人,無少長之漸也。

    」餘聞其言,心竊怪之而不敢答。

    今讀此書,洪注所引莊子音義已有傅說生無父母之說,乃知人之慮已有及此者矣。

    洪氏引之而無他說,則豈亦以是為不易之論而無所疑也耶?然則餘之昧陋,而見事獨遲,為可笑已。

     屈子「載營魄」之言,,本于老氏,而揚雄又因其語以明月之盈阙,其所指之事雖殊,而其立文之意則一。

    顧為三書之解者,皆不能通其說,故今合而論之,庶乎其足以相明也。

    蓋以車承人謂之載,古今世俗之通言也。

    以人登車亦謂之載,則古文史類多有之,如漢紀雲「劉章從谒者與載」,韓集雲「婦人以孺子載」,蓋皆此意,而今三子之言,其字義亦如此也。

    但老子、屈子以人之精神言之,則其所謂營者,字與熒同,而為晶明光炯之意。

    其所謂魄,則亦若餘之所論于九歌者耳。

    揚子以日月之光明論之,則固以月之體質為魄,而日之光耀為魂也。

    以人之精神言者,其意蓋以魂陽動而魄陰靜,魂火二而魄水一,故曰「載營魄抱一,能勿離乎。

    」言以魂加魄,以動守靜,以火迫水,以二守一,而不相離,如人登車而常載于其上,則魂安靜而魄精明,火不燥而水不溢,固長生久視之要訣也。

    屈子之言,雖不緻詳,然以其所謂「無滑而魂」、「虛以待之」之語推之,則其意當亦出此無疑矣。

    其以日月言者,則謂日以其光加于月魄而為之明,如人登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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