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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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不可能聽到談話的内容,不過沒有這個必要。

    老闆一邊輕聲地對電話說着話,一邊帶着一臉詭谲的神情望着自己。

    他立刻猜出了其中的奧妙,警察要找自己來了。

    帕克那隻母狗像别人一樣,對他耍兩面派,讓警察來追捕他。

    老闆電話還沒打完,傑克遜便抓起衣服,溜之大吉了。

    他花了不到三分鐘便在街上找到一輛沒有上鎖的汽車,用熱線發動了汽車,飛也似地向詹妮弗家駛去。

     傑克遜真該為自己的深謀遠慮感到自豪。

    除了他,還有誰會想到應該跟蹤詹妮弗,察訪她的住處呢?他是在詹妮弗保釋他出獄當天這樣幹的。

    他把車子停在她家的街對面,忽見一個男孩出來迎接她,不覺吃了一驚。

    他目不轉睛地望着他倆,當時便感到這孩子什麼時候會對他有用的。

    這可真是個意外的收獲。

    那孩子大約便是詩人所說的命運的人質吧。

     傑克遜想起那女管家當時吓得魂不附體的情景,不禁暗自好笑。

    他把電線纏在她的手腕和腳踝上時,心裡直想笑。

    倒不是他喜歡這麼幹,實在是出于無奈。

    那個管家還以為他要強xx她呢。

    實際上他很讨厭她。

    一切女人使他讨厭,隻有他聖潔的母親除外。

    女人個個都是賤貨,不幹不淨的,連他那當妓女的姐姐也不例外。

    隻有小孩子天真無邪。

    他想起了上次被他劫持的那個女孩。

    她長得标緻,一頭長長的金黃色鬈發,可是她必須為她母親的罪孽付出代價。

    是她的母親使傑克遜失去了工作。

    人們常常不讓你規規矩矩地掙錢過日子,一旦你沖破了他們那些愚蠢的法律,又懲罰你。

    男人已經夠可惡的了,而女人則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們是豬猡,總要玷污你心中的聖潔。

    女招待克拉拉就是其中一個。

    眼下他準備帶她去加拿大。

    她倒是真心愛上了他,以為他是個堂堂正正的君子,因為他至今未對她動手動腳。

    她不了解,觸摸她使他惡心!事實上所以要帶着她一起離開美國,隻是因為警察目前搜捕的對象是像他這樣的單身男子。

    他等一會要剃去胡子,修剪一下頭發,待越過國境線後便把她遠遠地抛開,這于他自然是一樁賞心樂事。

     弗朗克-傑克遜朝一隻擱在行李架上的小手提箱走去,打開箱子,取出工具包。

    他從裡面掏出鐵釘和錘子。

    然後把這些東西全擺在酣睡中的孩子近旁挨着床的桌子上。

    他又走到衛生間。

    從浴缸裡取出一隻裝有兩加侖汽油的油桶,把它拎進卧室,擺在地上,喬舒亞将在烈焰中喪生。

    不過,先得讓他嘗嘗釘在十字架上的滋味。

     淩晨二時。

     在紐約全城,在全國各地,消息正在廣泛傳播開來。

    人們先是在酒吧間和低級旅館裡竊竊私語,三兩個人小心翼翼地交頭接耳。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慢慢地傳遍了所有索價低廉的小飯館、喧鬧的夜總會和通宵營業的報攤。

    消息傳到了出租汽車、卡車司機和上夜班的姑娘的耳朵裡。

    這個消息不啻一顆石子投進了漆黑而又深不見底的湖泊裡,泛起了一道道漣漪,向周圍水面擴展。

    不出兩個小時,街上的人都知道邁克爾-莫雷蒂急需某一方面的消息。

    能為他效勞的機會一向十分難得。

    對某些人來說這一回真是天賜良機。

    誰都知道,莫雷蒂決不會認人白白效勞。

    這個消息是:他正在找一個貌似耶稣、頭發金黃、瘦骨嶙峋的男子。

    人們紛紛在腦子裡竭力搜索起來。

     淩晨二時十五分。

     喬舒亞-亞當-帕克在睡夢裡動了一下,弗朗克-傑克遜向他身邊挪了挪。

    他到這時還沒将孩子的睡衣脫掉。

    傑克遜重新檢查了一遍錘子和鐵釘,看看是否都已準備就緒。

    重要的是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下一步他要把小孩的手和腳釘在地闆上,然後放火燒毀房問。

    他本可以趁孩子鼾睡的時候下手,可是這樣做不妥。

    讓孩子醒着眼睜睜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讓他知道自己是因母親的罪孽受處罰,這才是頭等重要的。

    弗朗克-傑克遜看了一下表。

    克拉拉将在清早七時三十分開車前來接他。

    還有五個小時十五分鐘,早着呢。

     弗朗克-傑克遜坐了下來,打量着喬舒亞,溫柔地把他額上的一绺頭發掠到一旁。

     淩晨三時。

     電話鈴開始響了。

     邁克爾-莫雷蒂桌子上擺着兩隻電話,他剛拿起一隻電話,另一隻同時也響了起來。

     “我已經找到那人的一點線索,麥克。

    兩三年前他和大個子喬-齊格勒和梅爾-科恩曾在堪薩斯市共過事。

    ” “兩三年前他幹什麼管個屁!他眼下在哪兒?” “大個子喬說他大約半年沒他的消息了。

    我準備找梅爾-科恩去。

    ” “去吧!” 另一個電話的内容也同樣不着邊際。

     “我上傑克遜住的那個汽車旅館去了。

    他已經退了房問。

    他随身帶着一隻棕色的手提箱和一隻可裝兩加侖汽油的汽油桶。

    旅館裡的人不知他上哪兒去了。

    ” “周圍的酒吧間找了沒有?” “有一個酒吧間的侍者見過他,不過他說傑克遜并不經常光顧。

    他在工餘去過兩三次。

    ” “一個人嗎?” “據那個侍者說,他是一個人去的。

    他似乎對那兒的娘兒們不感興趣。

    ” “再到同性戀酒吧間看看去。

    ” 電話剛挂斷,馬上又響了起來。

    是薩爾瓦多打來的。

     “柯爾法克斯已跟諾塔拉斯談過。

    警察局分管财物的職員,在弗朗克-傑克遜的私人财物裡找到一張當鋪的當票。

    我把當票的号碼和當鋪的店号抄了下來。

    當鋪主人是一個叫谷思-斯坦夫洛斯的希臘人,他專門轉手販賣剛到手的髒物。

    ” “你去查對了沒有?” “天亮之前無法查對,麥克。

    當鋪關門了。

    我……” 邁克爾-莫雷蒂大發雷霆:“我們不能等,等不到明天!你快去給我走一趟,笨驢!” 約利艾特監獄也打來了電話。

     “傑克遜同牢房的犯人叫米基-尼古拉,兩人原來交情頗深。

    ” “尼古拉現在在哪裡?” “我上回聽說好像是回東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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