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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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舟金杯賽;或去觀看五顔六色的水上飛機表演,它們不時在頭頂掠過。

     西雅圖市有許多大型爵士俱樂部,詹妮弗經常光顧的是彼得俱樂部。

    那兒的柳條箱上擱着幾塊木闆代替桌子,别有一番風味。

     晌午,詹妮弗、阿米妮和約瑟芬來到美味快餐菜館飽餐一頓。

    這裡的烤馬鈴薯堪稱世界第一。

     有兩個小夥子都在追求詹妮弗。

    一個是年輕英俊的醫學院學生諾亞-拉金,另一個是法學院學生本-蒙羅。

    詹妮弗隻是偶爾跟他們出去玩玩。

    她總是忙得不可開交,沒有時間專心去談情說愛。

     天氣老是那麼潮濕,多風。

    空氣清新,雨下個不停。

    詹妮弗身穿一件藍綠兩色方格花呢夾克衫在雨中走。

    這種羊毛衣料吸飽了雨水,一片深色,而她的雙眼猶如一對綠寶石,熠熠發光。

    她時時陷入沉思,但從未想到過那些從腦中一閃而過的念頭會植根在記憶中。

     冬去春來,姑娘們穿上式樣各異的鮮豔衣衫,煞似盛開的花朵,争妍鬥豔。

    校園裡有六個大學生聯誼會。

    這些聯誼會的小夥子常常在草坪上聚首,毫不羞赧地打量着來來往往的姑娘。

    可是唯有詹妮弗與衆不同,她身上表現出來的某種氣質意外地使這些小夥子感到自慚形穢。

    她具有一種在他們看來難以名狀的特殊品格。

    他們感到,自己正在希冀、求索的一些東西,在這位姑娘身上卻早已具備。

     每年暑假,詹妮弗都返家探望父親。

    父親已經變得判若兩人。

    他雖然再也沒有喝得酩酊大醉,但神志卻總是那麼昏昏沉沉的。

    他心如死灰,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無動于衷。

     詹妮弗在法學院的最後一個學期裡,艾伯納終于辭别了人世。

    市裡的人沒有将他遺忘,上百人參加了他的葬禮。

    那些他生前曾給過幫助和忠告,成了他朋友的人,也都不約而同地前來吊唁。

    詹妮弗暗自傷心,把悲哀埋在心靈深處。

    她失去的不僅是慈愛的父親,而且還是她的一位良師益友。

     詹妮弗辦完喪事,回到西雅圖繼續攻讀法律。

    父親死後留給她總共不到一千美元的現金,今後怎麼生活,她必須做出抉擇。

    回凱爾索當律師是不可能的,在本地人的記憶中,她永遠是那個與一位少年男子私奔的浪蕩女人的孩子。

     詹妮弗成績出類拔萃,十幾個全國第一流的法律事務所派人與她晤談之後,有幾個願意向她提供就業機會。

    詹妮弗的刑法教授沃倫-奧克斯告訴她說:“這是很高的榮譽啊,姑娘。

    一個女子要進有名望的法律事務所任職,是多麼不容易啊!” 真正的難處在于她再也沒有家了。

    她成了随風飄卷的蓬草,自己把握不住究竟在哪兒安身立命。

     畢業前不久,這個問題得到了解決。

    一天,奧克斯教授約她下課後去找他。

     “我收到了曼哈頓地區檢察官的一封來信,要我給他的工作班子推薦一名高材生。

    你有興趣上紐約去嗎?” “好的,老師。

    ”詹妮弗脫口而出,毫無思想準備就答應了。

     她乘飛機前往紐約參加律師考試,然後回到凱爾索市關閉了父親的法律事務所。

    這是一段甜蜜而又痛苦的經曆,事務所把她帶回那已經逝去的歲月。

    在詹妮弗看來,自己就是在這間屋子裡長大的。

     在等待考試結果的日子裡,為了生計,她到學校的法律系圖書館充任管理員。

     奧克斯教授說:“那是全國要求最高的事務所之一。

    ” 這一點詹妮弗一清二楚。

     她收到了考試合格的通知書,當天又收到了紐約地區檢察官事務所接受她為工作人員的聘書。

     一個星期後,詹妮弗踏上了東去的行程。

     她在第三大街一幢房子的四樓找了一小套房問。

    這幢樓房沒有電梯,隻有陡直的樓梯。

    “上下跑樓梯對我有益處。

    ”詹妮弗自我安慰說。

    曼哈頓沒有高山可供攀登,也沒有急流可以暢遊。

    公寓的房間包括一間放着長沙發的起居室,長沙發翻開來便是凹凸不平的床。

    另有一個小衛生間。

    衛生間的窗子早已被什麼人漆成黑色,一直關着。

    室内的擺設就像是由救世軍捐贈的。

    哦,我不會在這兒久住的,詹妮弗對自己說,住這兒不過是權宜之計,一旦我在律師界站住腳,我就要走的。

     這不過是她的夢。

    事實是她到紐約還不到七十二個小時,就被從地區檢察官的工作班子裡除了名。

    現在她正面臨着撤消律師資格的危險。

     詹妮弗放下手中的報紙、雜志,關上了電視,因為上面全是關于她的事。

    她感到,在街上,在公共汽車裡,在市場上,人們的眼光都盯着她看。

    她開始躲在公寓裡,閉門謝客,也不接電話。

    她整日價心裡亂糟糟的,茫無頭緒。

    一會兒打算收拾行李回華盛頓州;一會兒又考慮離開律師界,另謀生計;甚至還閃過自殺的念頭。

    一連幾小時她都在一封接一封地給地區檢察官羅伯特-迪-西爾瓦寫信。

    有的信慷慨陳詞,罵他缺乏同情心,毫無諒解精神。

    有的信又低三下四,請求對方寬恕,哀求他再踢給自己一個工作的機會。

    最後卻一封信也沒有發出去。

     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走投無路。

    她在紐約舉目無親,連個可以講話的人都沒有。

    白天,她把自己鎖在屋裡;夜深人靜時,她才溜到空蕩蕩的街上。

    那些被社會抛棄的人從不跟她搭腔。

    也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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