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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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托比。

    我手裡有一位超級明星已經足夠了。

    ”他哈哈大笑起來。

     那天晚上,托比把這話向吉爾複述了。

     托比從那次嘗試失敗後,更加小心翼翼地絕口不提和她睡覺了。

    相反,托比為吉爾拒絕他,感到非常驕傲。

    以前同他談情說愛的姑娘,都任他擺布。

    吉爾卻截然不同。

    托比辦事,有時吉爾認為不太對,她就會如實地告誡他。

     有一天晚上,托比辱罵一個纏着他,要他簽名留念的人。

     事後,吉爾說:“托出,你在台上挖苦人是挺逗樂的;可是現在,你真的傷了那個人的心了。

    ”托比找到了那個人,向他道了歉。

     吉爾告訴托比,酒喝得太多對健康下利。

    托比就注意少喝。

    她随便評論了一句他的服裝,他就會馬上換個服裝店。

    托比不容忍世界上其他任何人對他提出異議。

    沒有一個人膽敢指揮他。

    唯有吉爾例外。

     當然,除了他的媽媽。

     托比明知道她不可能有多少錢,但她拒不接受托比給她的錢和貴重禮品。

    她的這種自尊與自重更使托比敬佩萬分。

    有一天晚上,在吉爾的住處,托比等她換衣裳出去吃晚飯,他注意到起居室裡有一大堆賬單。

    托比愉偷地把它們塞進衣裳裡,第二天,他命令克裡夫敦付清了這些欠款。

     托出覺得他赢得了一次勝利-但是,他還想替吉爾做更多的事,更重要的事。

     他突然明白,他要做什麼了。

     “薩姆——這次我可給你找了一個賺大錢的機會了!”“該不是把那種自動送上門的騷貨介紹給我吧”,薩姆-溫斯特心想。

    他可沒托比那麼高興。

     “你不是一直急着給凱勒那部片子物色一位姑娘嗎? 是不是?”托比問。

    “唔,我替你找到了。

    ”“是我認識的嗎?”薩姆問道。

     “你在我家裡見過。

    吉爾-卡瑟爾。

    ”薩姆記得吉爾。

    美麗的長相和身村,烏黑的頭發。

    不過,要演凱勒片中的那個十幾歲的孩子,年紀可嫌大了些。

    但是如果托出-坦波爾想讓她試演一下這個角色,薩姆準備同意。

    “讓她今天下午來見我吧,”他說。

     薩姆注意使吉爾-卡瑟爾的試演得到精心的處理。

    他為她派了制片廠第一流的一名攝影師—— 凱勒。

    讓他親自為吉爾試鏡頭。

     薩姆第二天看了樣片。

    果不出他所料,吉爾扮演一個少女,的确顯得過于成熟了。

    她的形象真是滿不錯的。

    但是,她卻缺乏那種魅力,那種似乎能跳出銀幕,抓住觀衆的神奇的魅力。

     他打電話給托比-坦波爾。

    “我今天早上看了吉爾試拍的片子,托比。

    她很上相,會說台詞,但是,她不是演主角的材料。

    她可以演點小角色混飯吃;但是如果她打定主意想當明星,我認為她打錯了算盤。

    ”托比那天晚上開豐接吉爾去赴宴會,歡迎新到好萊塢來的一位英國導演。

    吉爾期待着這次會晤。

     她開門迎接托比。

    他一進門,她就知道事情不妙。

     “你聽到關于試片的消息了?”她問。

     他勉強點點頭。

    “我同薩姆-溫特斯談了。

    ”他把薩姆說的話告訴了她。

    他盡量說得很委婉。

     吉爾站着聽他講,一言不發。

    她原來是那麼有把握,角色也那麼對路,不知怎地她突然想起了她家鄉百貨店櫥窗裡的那隻金杯子,當年小女孩曾那麼想得到它,結果卻沒有得到。

    現在吉爾再次感受到同樣的失望與痛苦。

     托比說:“瞧,親愛的,别着急。

    溫特斯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呢!”但是,他分明是知道不行了。

     吉爾再也無法實現她的夢想了。

    過去的一切創傷,一切痛苦與滿懷的希望,已全然失去意義。

    正如他母親當年說的,上帝有意報複她,為了她所不知道的原因在懲罰她。

    她可以聽到那布道的牧師在叫着:“看到了那個小姑娘了嗎?如果她不忏悔,不把靈魂奉獻給上帝,她就要因自己的罪孽而在地獄裡被火燒。

    ”吉爾曾滿懷熱愛與夢想地來到這個城市,但這個城市卻狠狠地羞辱了她。

     一種難以忍受的悲哀,使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哭,後來她才感覺到托比在用力抱着她。

     “咦!沒有關系。

    ”他說。

    他的溫存使她哭得更厲害她站在那裡。

    托比擁抱着她。

    她開始向他傾訴自己的一切往事:出生時爸爸正在咽氣;那隻金杯、聖筒,頭疼;還有等待上帝降罪于她的那些陰森、恐怖的夜晚。

    為了當一名明星,她滿懷熱望地來到好萊塢,幹了多少枯燥乏味、無始無終的零工;遭受了多少難以忍受的失敗與挫折(出于某種本能,她避開了生活中的男人)。

     雖然開始時她對托比是有意故作此态;但慢慢地她也無力再掩飾自己了。

    就在這種赤裸裸的自我剖露的時候,她打動了他的心。

    她的往事觸動了以前從未有人觸動過的,他内心深處的隐痛。

     他掏出手絹,替她揩幹眼淚。

    “唉,如果你覺得你命苦。

    ”他說,“聽聽這個吧。

    我的老爹是個殺豬的……”他們一直談到深夜三點鐘。

    這是托比一生中第一次把女孩子當做人來談話。

    他理解她。

    為什麼他不能?她就是他。

     兩個人誰也不知道誰先挪動的。

    開始是溫柔的互相理解的撫慰,後來成為肉體的、動物的要求。

     他們貪婪地吻着,他緊緊摟着她。

    她感覺到他的男子氣在逼迫着她。

    她需要他,他替她脫下衣裳,她幫助他,然後他光着身子站到她的身旁,兩人都急不可待了。

    …… 他們整夜做愛,談心,歡笑,仿佛他們一直是互相屬于對方的。

     如果托比認為他以前對吉爾是鐘情的,現在他是為她發狂了。

    他們躺在床上,他摟着她,護着她,暗自詫異地想着:這就是所謂的愛吧。

    他轉身凝望着她。

    她熱情洋溢,頭發蓬松,驚人的美麗。

     他從沒有這樣深情地愛過任何人。

    他說:“我要和你結婚。

    ”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

     她緊緊抱住他說:“哦,好的,托出。

    ”她愛他,她要嫁給他。

     直到幾個小時以後,吉爾才想起這一切首先是出于什麼原因發生的。

    她需要托比的權力,她要報複所有那些利用她,傷害她、羞辱她的人。

    她早就要報複了。

     現在她就要動手幹了。

     第二十七章 克裡夫敦-勞倫斯在傷腦筋。

    他想,讓事情進展到這-步,自己也有幾分錯誤。

    他坐在托比家的酒吧間裡,托比對他說:“克裡夫,今天早晨我向她求婚,她答應了。

     我覺得自已象個十六歲的小夥子。

    ”克裡夫敦盡量設法不讓驚詫的神情流露出來。

    這件事他如何處理,他必須絕對小心。

    他隻知道一件事:他不能讓那個小娼婦同托比-坦波爾結婚。

    結婚喜報一經發出,好萊塢一切混蛋都會從各個角落裡鑽了出來,說自己已經先嘗過一脔了。

    托比到現在還不知道吉爾的事,這真是個奇迹。

     但是,不可能永遠瞞住他。

    托比要是知道了真相,他會殺人,他會大罵周圍所有的人。

    他饒不了所有讓這件事在他身上發生的人。

    而克裡夫敦-勞倫斯勢必首當其沖,受盡托比的辱罵。

    不行,克裡夫敦不能讓這次婚禮舉行。

     他曾想告訴托比,他比吉爾足足大二十多,但是他沒說出口。

    他端詳着托比,小心翼翼地說: “忙中可能出錯。

    要真正了解一個人,需要很長時間。

    你可能會改變主義——”。

     托比就跟沒聽見一樣,說:“你當我的男傧相。

    你認為我們在這裡好?還是在拉斯韋加斯舉行婚禮好?”克裡夫敦知道自己白費唾沫。

    隻有一個辦法,可以制止這次災難。

    他得想辦法阻止吉爾。

     那天下午,這位代理人打電話給吉爾,請她到他的辦公室來一下。

    她遲到了一個小時。

    讓他吻了一下腮幫,然後坐在沙發邊上說:“我時間有限,我還要去會托比。

    ”“用不了多少時間。

    ” 克裡夫敦打量着她。

    這是另一個吉爾。

    她同幾個月前他所碰到過的那信姑娘已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她似乎顯得信心十足,而且具有一種過去所沒有的那種決斷力。

    “哼”,克裡夫敦心想,以前他也和類似的姑娘打過交道。

     吉爾,我馬上就要着手解決這件事了,克裡夫敦說。

     “你對托比不合适。

    我想讓你離開好萊塢。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白信封。

    “這裡有五千美元的現金。

    你想去那裡都足夠了。

     她瞪着大眼看了他一會,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然後向後一仰,靠在沙發上,放聲大笑。

     “我不是開玩笑。

    ”克裡夫敦-勞倫斯說:“你想,如果托比發現你同城裡那麼多人睡過覺,他還會和你結婚嗎?”她向克裡夫敦注視了好大一會。

    她想對他說,他應該對她的一切遭遇負責—— 他以及其他一切有權的人,他們都拒絕給她機會。

    他們讓她出賣她的身體,她的尊嚴、她的靈魂。

    但是,吉爾知道,她沒有辦法使他理解。

    他是在想法吓唬她。

    他不敢把她的事告訴托出,那會成為勞倫斯同她作對的證據。

     吉爾站起來,走出了辦公室。

     一個小時後,克裡夫敦接到托比打來的電話。

     克裡夫敦從來沒有聽到過托比說話時,如此激動。

     “我不知道你對吉爾說了些什麼,朋友。

    但是,我必須交給你辦——她不能再等了。

    我們已經動身前往拉斯韋加斯舉行婚禮了。

    ”李爾噴氣式飛機,以每小時四百六十公裡的速度飛行,離洛杉矶國際機場還有三十五公裡。

    大衛,肯尼文同LAX着陸管理站取得聯系,把自己方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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