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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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該死的工會的各種開支,這部片子起碼要翻到三百萬或四百萬。

    ”百萬,吉爾激動地想着。

    三百萬或四百萬。

    她想起了施瓦伯客店裡那些沒完沒了的,雞毛蒜皮的閑扯。

    那些至死也不甘心的人,那些幸存者。

    他們整天在客店裡貪婪地收集制片廠裡那怕一點一滴的“情報”,借以相互慰藉。

     哎,今晚這些座上客才是真正的幸存者呢。

    他們才是好萊塢的主宰。

    但是,這些人都讓她吃過閉門着,他們拒絕給她機會,以試身手。

    在座的任何一個,以前都能夠幫助她,改變她的生活方式,但是,沒有一個人肯為吉爾-卡瑟爾花上哪怕五分鐘的時間。

    她谛視着一位因剛剛制作了一部大型音樂片而走紅,紅得發紫的制片人,此人就曾把吉爾-卡瑟爾拒之門外。

     在餐桌的那一端,一位著名的喜劇導演,正同他新拍的那部影片中的主演興高采列地高談闊論着。

    這位導演也曾拒絕同吉爾見面。

     薩姆-溫特斯正同另一家電影制片廠的經理談話。

    吉爾曾打過電報給溫特斯,請他來看她在一部電視片中的表演。

    他根本就沒把這件事當回事兒。

     這些人,他們都要為他們對她的這種輕蔑與侮辱付出代價。

    還有這個城市裡其他一切待她刻薄的人。

    目前,她在這些人的心目中還毫無地位可言,但是她會有的。

    哦,不錯。

    總有一天她會有的。

     飯菜非常精美。

    但吉爾的心根本不在這上面。

    她根本沒有注意自己吃了什麼。

    飯後,托比站起身來,說道: “嗨!咱們快點,不然他們就該開始放電影了。

    他們不會等我們的”。

    他拉着吉爾的手,領她來到一間大放映室。

     放映室裡都是大大小小的沙發。

    可以容納六十個人。

     大家都可以坐在沙發上,舒舒服服地看電影。

    進口處,一邊有一個開着門的櫃子,裡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糖果、煙酒!另一邊是一架爆米花機。

     托比挨吉爾坐着。

    她知道,從始到終托比都沒有看電影,他的兩眼一直盯在她的身上。

    影片演完了,燈亮了-端來了咖啡和蛋糕。

    半小時後,客人開始散了,多數人要到電影制片廠去。

     托比站在門口送薩姆-溫特斯。

    吉爾穿上外衣走了過來。

    “你到哪兒去?”托比問道:“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有車。

    ”吉爾妩媚地說。

    “謝謝你讓我度過了這樣一個愉快的夜晚,托比。

    ”她走了。

     托比望着她疾駛而去,心中簡直不能相信。

    他為今晚剩餘的時間,安排了一系列動人心弦的計劃。

    他要把吉爾帶到樓上的卧室裡,并且——他連準備放的錄音帶都挑出來了。

    今天晚上,這裡的任何一個女人,都會滿懷感激之情地跳到我的床上來,托比心想。

    他們都是明星,還不是什麼話也不講的小角色。

    吉爾-卡瑟爾太渾了。

    他簡直想不通,她到底為什麼拒絕他。

    就托比來講,這件事本該早罷手了。

    他已經吃夠了軟釘子了。

     他不該再理吉爾了。

     但是,鬼知道,第二天一早九點鐘,托比又給吉爾打電話了。

    這次他更沒想到了,他隻得到了一個電話錄音留言:“哈羅,我是吉爾-卡瑟爾。

    對不起,現在我不在家。

    如果您留下姓名和電話号碼,我回來後複電。

    請您等着電話鈴響。

    謝謝。

    ”傳來一陣尖銳的信号音。

     托比抓住電話筒站着,然後挂上了電話。

    他沒有留言。

    要是他再同一個機器搭話,那才真見鬼了呢。

    過了一會,他重撥電話。

    還是那套錄音留言,不過這次托比聽完後向“機器”搭話了。

     他說:“不錯,你掏了一個全好萊塢最漂亮的畫外音,不過,我看你該把它包裝起來了。

    我通常對吃了就走的姑娘,是不會搭理的。

    但是,對你嘛,我決定破例。

    你今天晚飯打算——?”電話斷了。

    他講得太長了,該死的錄音帶完了。

    他楞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他感到自已象個傻小子似的。

    必須再重撥一次,這簡直使他火透了。

    當他第三次撥通電話後,講:“在那位機器先生打斷我的話之前,我隻想問問,你今晚打算在哪裡吃晚飯?等你的電話,”他留下号碼,放下了電話。

     整整一天托比象熱鍋上的螞蟻。

    沒有她的回電-七點鐘了。

    他想,見你的鬼吧!這是你最後一次的運氣了,寶貝兒。

    真的。

    最後一次。

    他拿出私人電話号碼薄,開始從頭翻下去。

    但沒有一個人使他感興趣。

     第二十六章 這是吉爾一生中扮演的最重大的角色。

     她不明白托比為什麼這樣迫切地需要她,他本來可以得到好萊塢任何姑娘的。

    不過,要了解其中原因也沒有必要。

    事實是托比需要她。

    好幾天的時間吉爾隻能想着那次的晚宴,想着在場的所有人——所有那些頭面人物。

    他們都在迎合托比。

    他們甘願為托比效勞。

    不知為什麼,吉爾下決心,一定想辦法讓托比替她千所有的事。

    但她深知,她必須幹得非常機智、非常漂亮。

    因為人人都說,托比隻要和一個姑娘睡了一覺,他馬上對她就沒興趣了。

    他熱衷的是追求、是挑逗。

    吉爾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考慮如何接近托比,如何操縱他。

     托比每天給她打電話。

    吉爾直到一個星期之後,才同意再次和他共進晚餐。

    托比那種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勁兒成了同行人談論的笑料。

     “要是人真是那麼-種動物的話,”托比對克裡夫敦說,“我該說,我是在發情了。

    每次隻要我一想到言爾,我就會硬了起來。

    ”他笑笑又補充說: “我硬起來的時候,夥計,就象在好萊塢大街上豎起一塊布告牌。

    ”他們第一次約會的晚上,托比開車到吉爾的公寓接她,對她說:“我們在柴森酒家訂了座。

    ”他滿以為這對她是個隆重的款待。

     “哦?”吉爾的聲音裡有點失望。

     他眨了眨眼。

    “你是不是想到什麼别的地方去?”那是個星斯六的晚上,但托比知道,他可以在任何一家飯店找到席位:帕利諾酒家,大使飯店,德比飯店-“你說吧。

    ”吉爾猶豫了一下,說:“你要笑的。

    ”“不,我不會。

    ”“湯姆快餐館。

    ”托比在遊泳池邊讓一個貼身的小醜替他按摩。

    克裡夫敦-勞倫斯在旁邊陪着。

    “你不會相信。

    ”托比驚異地說。

    “我們在那漢堡包餐館前,排了足有二十分鐘的隊,你知道湯姆快餐館在那兒? 在洛杉矶市區。

    到洛杉礬市區去吃飯的人,都是從墨西哥流浪來的農業工人。

    她真怪透了。

     我打算花上一百塊美元,請她喝法國香槟,大吃一頓。

    可是那天晚上,我才花了二美元另四十美分。

     後來我想帶她去琵琶舞廳。

    可是,你知道我們到那兒去了?我們到桑塔-芒尼卡海灘上散步去了。

    沒有人願意晚上跑到海灘上去散步的。

    那随時都會遭到水鬼的搶劫的。

    ”他搖搖頭,表示贊賞地說:“這就是吉爾-卡瑟爾啊!你相信嗎?”“不相信。

    ”克裡夫敦幹巴巴地說-“她不願意回到我那兒,喝一杯睡前酒,所以我打算到她那兒同她睡一覺,你說,這總沒錯吧?”“沒錯!”“沒那回事!她連門都沒讓我進。

    我的腮幫子讓她親了一下,我就自個兒回來了。

    你看,對于第一流的超級明星來說,這個晚上有多糟糕?”“你還準備再見她嗎?”“你瘋了嗎? 拿什麼賭咒,我也要見她!”從那以後,托比和吉爾幾乎每晚都在一起。

    如果吉爾對托比說:“她因為太忙,或者有早場排練不能見他,托比就會感到非常失望。

    他一天給吉爾打十幾次電話。

     他帶她到城裡最豪華的大飯店和最不輕易放人進去的私人俱樂部裡去。

    作為回報,吉爾也帶他到桑塔-芒尼卡海灘的舊木闆道上,還有特蘭加斯客店,還有名叫泰的法國家庭小飯店,還有德卡羅斯老爹飯店,以及一個正在奮鬥中的女演員所知道的,所有的偏辟的角落。

    隻要和吉爾在一起,托比到哪裡都願意。

    因為她是他所認識的第一個使他消除了孤獨感的人。

     托比害怕這種魔力消逝,所以幾乎再也不提同吉爾一起睡覺的事了。

    可是,他需要她,又勝過他一生中對任何女人的需要。

    一次,夜晚分手時,吉爾向他告别,輕輕地吻了吻他,托比把手伸到她的兩腿中間,說:“天哪!吉爾,我要是得不到你,我真要瘋了。

    ”她退後一步,冷冰冰地說:“如果你需要的就是這個,你滿可以花上二十塊美元,在城裡随便哪個地方買到。

    ”她砰地一聲,把他關在門外了,然而,她久久地倚在門上,全身顫抖着。

    她怕自己是否做得太過份了。

    她一直焦慮着,一夜沒有睡。

     第二天,托比送她一付鑽石,吉爾知道一切平安無事。

    她把手镯退還給他,附上一張經過深思熟慮的便條: “不管怎樣,謝謝你。

    你使我感覺非常美好。

    ”“我花了三千美元買的。

    ”托比驕傲地告訴克裡夫敦,“而她卻退了回來!”他不大相信似的搖着頭。

    “你對這樣的姑娘,持何感想?”克裡夫敦本來可以把實情合盤托出,但是他隻說了一句,“當然不尋常了,親愛的孩子。

    ”“太不尋常了!這個城市裡的所有姑娘,都貪婪極了,都想撈到她們的小手所能撈到的一切。

    吉爾是我碰到的第一個不貪财的姑娘。

    你能怪我為她發狂嗎?”“不怪。

    ”克裡夫敦說。

    但是,他開始焦慮了,他太了解吉爾了,而他不知道是否該早點把一切如實地說出來。

     “如果你想讓吉爾做你的當事人,我不會反對的。

    ”托比對克裡夫敦說:“我敢斷定,她肯定能成為大明星。

    ”克裡夫敦巧妙而堅決的回絕了。

    “不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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