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劇本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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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明代的各種刊本、抄本,卻仍然隻能算作一種簡本。

    例如元刊本的《單刀會》和明脈望館抄校本的《單刀會》比較之下,就可發現明本的賓白比元本要多上好幾倍。

    同樣,《元曲選》和《酹江集》中的《老生兒》,賓白也比元刊本多得多。

    據我們的推測,元刊本那類簡本,可能就是當時供演出時備用的台本,除了抄錄最主要的部分——配着鼓笛音樂唱演的全部唱辭之外,兼錄一點重要的賓白和人物上場、下場等場面活動,僅是提綱式的紀錄,而不是詳備的完全的腳本。

    演員根據提綱的提示,适應着劇情的内容,運用賓白和動作表演。

    賓白和唱辭一樣,需要演員能背誦下來;但較之“尋宮數調”的唱辭,多少有些伸縮、回旋的餘地,可以見景生情,随意增減幾句,關系不大。

    簡本之所以不詳錄賓白,大概就是因為上述理由,簡本已夠用,不需要全部抄錄在劇本上的緣故。

    還有一種情況:元雜劇中有不少習慣用的“套語”,例如官吏、豪霸、商賈、農民、士子等人物出場時,各有一定的套語,或大同小異,或完全雷同;有些性質相近的劇,關目的穿插,劇情的起伏變化,許多地方,都有相類似的套子、框框。

    這些套語、套子,演員們都成竹在胸,練習純熟,随時可以搬用。

    台本之所以不需全部抄錄賓白,這大約也是原因之一。

    (較後期的南戲及傳奇裡有些照例的戲,劇本上整出地省略掉,隻标明從省,用意與此略為相近。

    )此外,劇本賓白的繁簡,不僅如前面所述,元刊本和明刊本不同;即使同為明代本,同一劇而有兩個以上的版本的時候,往往發現兩個版本所載的賓白(甚至曲辭)詳略互異,相差很大。

    這又可說明明人對于元雜劇也有不少增添或删改的地方。

    總之,現傳的元雜劇賓白部分(曲辭部分也有改動,但較賓白為少)經過演員們的增減,經過明代評選家、收藏家們的改訂,已經失去原作的面貌,是不成問題的。

    但如果認為劇作家原來就不寫賓白,隻撰唱辭,這個說法是不能成立的。

     還須說明一下:賓白雖然經過改動,但原作最基本的、最精粹的東西,應該說還是保留下來了的。

    因為賓白是整個戲劇的有機構成部分,曲、白相生,才能曲盡劇情之妙;元雜劇中有不少名作都是曲、白俱妙,相得益彰的。

    不可能設想:曲辭優美而賓白拙劣,甚至隻有前者而無後者,會給觀衆(讀者)以什麼樣的感覺。

    不妨讀一讀現存的關漢卿的名作《拜月亭》,盡管唱辭寫得非常好,但因賓白不全,如果不對照後人改編之作來看,連整個劇情都不能十分弄清楚,還談得上其他嗎?相反,再讀一讀曲白相生的劇本的一兩段看看。

    例如《李逵負荊》第一折寫李逵半醉中在梁山下賞玩風景、還要尋酒吃的一段描寫: (李逵雲):人道我梁山泊無有景緻,俺打那厮的嘴!(唱): 【醉中天】俺這裡霧鎖着山秀,煙罩定綠楊洲。

     (雲):那桃樹上一個黃莺兒,将那桃花瓣兒啖(dàn)阿啖阿,啖将下來,落在水中,是好看也。

    我曾聽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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