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劇本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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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介紹詞,“家門”可以說是全劇的提綱,但兩者都非戲劇本身。

    而“楔子”則顯然不同,它是全劇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楔子所用的曲子和折稍有不同:它不用套曲,隻用一支或兩支曲子。

    這一支或兩支曲子,多用〔仙呂·賞花時〕或連幺篇(後篇);〔仙呂·端正好〕或連幺篇;偶有用〔仙呂·憶王孫〕或〔越調·金蕉葉〕連幺篇的。

    當然,如果嚴格講起來,一支曲子連幺篇,就是最短的、最起碼的套曲;不過,元雜劇習慣上是不把它看作一套的。

     三、賓白 就是劇中人物說白的部分。

    因為中國古典戲劇以歌唱為主體,以說白為輔助,所以叫做“賓白”;就是平常所說“賓主”之“賓”的意思。

    元劇賓白,基本上用的是元代的口語(白話)——當然是經戲劇家提煉過的口語;同時,賓白也包括詩、詞或長短不齊的順口溜。

     賓白包括以下幾個部分,即:對白——劇中人物兩人以上的對話。

    獨白——一個人的自叙或叙事。

    旁白——劇本上寫作“背雲”。

    舞台上雖有其他腳色在場;但背過身子,假定好像是在另一地方講話,或雖在一處而别人聽不見,于是叙述自己心裡的話。

    這是作為對劇中人物内心刻畫的一種特殊方式。

    帶白——劇本上寫作“帶雲”。

    唱辭中間偶爾插入幾句說白叫做帶白;隻有主唱的那個腳色才可能有這種情況,别的腳色有白無唱,所以不會發生唱中帶白的情形。

     這裡順便談一談賓白是誰作的問題。

     一般理解,都認為唱辭(曲辭)和賓白都出于劇作者一手寫成。

    可是明代戲劇評論家王骥德和評選家臧懋循開始提出不同的看法,認為賓白“猥鄙俚亵”、“鄙俚蹈襲”,不似出于文士之手。

    而系由“教坊樂工先撰成間架說白,卻命供奉詞臣作曲”[1]。

    或謂“其賓白則演劇時伶人為之”[2]。

     這種說法,雖有他一定的理由,但并不完全可信。

    王說以為先由“教坊樂工”撰成故事間架和說白,然後由“詞臣”撰曲詞,先不論其颠倒寫作次序這一點;他把雜劇的創作,誤認為是在宮廷裡進行、專供統治者享樂的,顯然與雜劇創作的實際情況不符,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試問:關、馬、鄭、白……哪一位劇作家是“供奉詞臣”?《窦娥冤》、《漢宮秋》、《西廂記》……哪一本雜劇是在宮廷裡寫的?倒是臧懋循所說演劇時由演員自為之的話,還略有幾分道理,雖然不完全對。

     這裡,我們根據元、明刊行的劇本幾種不同的情況,來簡單地談談這個問題。

     現存最早的《元刊本雜劇三十種》當中,賓白的繁簡就有幾種不同情況。

    隻印了唱辭(曲辭)、沒有賓白的,有《雙赴夢》、《趙氏孤兒》、《疏者下船》等數種。

    唱辭之外,略帶賓白的劇本較多,如《拜月亭》、《單刀會》、《冤家債主》等劇均是。

    也有少數幾種賓白略較詳細的,如《老生兒》、《鐵拐李》、《東窗事犯》等劇。

    前一種情況且不談,即使如後兩種情況的劇本,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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