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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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一 清史稿卷四百八十四 性德,納喇氏,初名成德,以避皇太子允礽嫌名改,字容若,滿洲正黃旗人,明珠子也。

    性德事親孝,侍疾衣不解帶,顔色黧黑,疾愈乃複。

    數歲即習騎射,稍長工文翰。

    康熙十四年成進士,年十六。

    聖祖以其世家子,授三等侍衛,再遷至一等。

    令賦乾清門應制詩,譯禦制松賦,皆稱旨。

    俄疾作,上将出塞避暑,遣中官将禦醫視疾,命以疾增減告。

    遽卒,年止三十一。

    嘗奉使塞外有所宣撫,卒後,受撫諸部款塞。

    上自行在遣中官祭告,其眷睐如是。

     性德鄉試出徐乾學門,與從研讨學術。

    嘗裒刻宋、元人說經諸書,書為之序,以自撰禮記陳氏集說補正附焉,合為通志堂經解。

    性德善詩,尤長倚聲。

    遍涉南唐、北宋諸家,窮極要眇。

    所著飲水、側帽二集,清新秀隽,自然超逸。

    嘗讀趙松雪自寫照詩有感,即繪小像,仿其衣冠。

    坐客期許過當,弗應也。

    乾學謂之曰:“爾何似王逸少!”則大喜。

    好賓禮士大夫,與嚴繩孫、顧貞觀、陳維崧、姜宸英諸人遊。

    貞觀友吳江吳兆骞坐科場獄戍甯古塔,賦金縷曲二篇寄焉。

    性德讀之歎曰:“山陽思舊,都尉河梁,并此而三矣!”貞觀因力請為兆骞謀,得釋還,士尤稱之。

     清史列傳卷七十一 性德,原名成德,字容若,納蘭氏,滿洲正黃旗人。

    康熙十五年進士,授乾清門侍衛。

    少從姜宸英遊,喜為古文辭。

    鄉試出徐乾學之門,遂授業焉。

    善詩,其詩飄忽要眇,絕句近韓偓。

    尤工于詞,所作飲水、側帽詞,當時傳寫,遍于村校郵壁。

    生平淡于榮利,書史外無他好。

    愛才喜客,所與遊皆一時名士。

    晚更笃意經史,囑友人秦松齡、朱彜尊購求宋元諸家經解。

    後啟于乾學,得鈔本一百四十種,曉夜窮研,學益進。

    嘗延友人陸元輔合訂删補大易集議萃言八十卷、陳氏禮記集說補正三十八卷。

    又刻通志堂九經解一千八百餘卷,皆有功後學。

    精鑒藏。

    書學褚河南,見稱于時。

    嘗奉使觇梭龍諸羌。

    二十四年卒,年三十一。

    殁後旬日,适諸羌輸款,上時避暑關外,遣中使拊其幾筵哭而告之,以其嘗有勞于是役也。

    著有通志堂詩集五卷、詞四卷、文五卷、渌水亭雜識四卷,又有全唐詩選、詞韻正略。

     通議大夫一等侍衛進士納蘭君墓志銘 /徐乾學 嗚呼,始容若之喪,而餘哭之恸也!今其棄餘也數月矣。

    餘每一念至,未嘗不悲來填膺也。

    嗚呼,豈直師友之情乎哉!餘閱世将老矣,從我遊者亦衆矣,如容若之天姿之純粹,識見之高明,學問之淹通,才力之強敏,殆未有過之者也。

    天不假之年,餘固抱喪予之痛,而聞其喪者,識與不識,皆哀而出涕也。

    又何以得此于人哉!太傅公失其愛子,至今每退朝,望子舍必哭。

    哭已,皇皇焉如冀其複者,亦豈尋常父子之情也。

    至尊每為太傅勸節哀,太傅愈益悲不自勝。

    餘間過相慰,則執餘手而泣曰:惟君知我子,惠邀君言,以掩諸幽,使我子雖死猶生也。

    餘奚忍以不文為辭。

    顧餘之知容若,自壬子秋榜後始,迄今十三四年耳。

    後容若入侍中,禁廷嚴密,其言論梗概,有非外臣所得而知者。

    太傅屬痛悼,未能殚述,則是餘之所得而言者,其于容若之生平,又不過什之二三而已。

    嗚呼,是重可悲也!容若姓納蘭氏,初名成德,後避東宮嫌名,改曰性德。

    年十七,補諸生,貢入太學。

    餘弟立齋為祭酒,深器重之。

    謂餘曰:司馬公賢子,非常人也。

    明年,舉順天鄉試。

    餘忝主司,宴于京兆府,偕諸舉人青袍拜堂下,舉止閑雅。

    越三日,谒餘邸舍,談經史源委及文體正變,老師宿儒有所不及。

    明年會試中式,将廷對,患寒疾。

    太傅曰:吾子年少,其少竢之。

    于是益肆力經濟之學,熟讀通鑒及古人文辭。

    三年而學大成。

    歲丙辰,應殿試,條對剀切,書法遒逸,讀卷執士各官鹹歎異焉。

    名在二甲,賜進士出身。

    閉門掃軌,蕭然若寒素,客或詣者,辄避匿。

    擁書數千卷,彈琴詠詩,自娛悅而已。

    未幾,太傅入秉鈞。

    容若選授三等侍衛,出入扈從,服勞惟謹。

    上眷注異于他侍衛。

    久之,晉二等,尋晉一等。

    上之幸海子、沙河,及西山、湯泉,及畿輔、五台、口外、盛京、烏剌,及登東嶽,幸阙裡,省江南,未嘗不從。

    先後賜金牌、彩緞、上尊、禦馔、袍帽、鞍馬、弧矢、字帖、佩刀、香扇之屬甚夥。

    是歲萬壽節,上親書唐賈至早朝七言律賜之。

    月餘,令賦乾清門應制詩,譯禦制松賦,皆稱旨。

    于是外庭佥言上知其有文武才,非久且遷擢矣。

    嗚呼,孰意其七日不汗死也。

    容若既得疾,上使中官侍衛及禦醫日數輩絡繹至第診治。

    于是上将出關避暑,命以疾增減報,日再三。

    疾亟,親處方藥賜之。

    未及進而殁。

    上為之震悼。

    中使賜奠,恤典有加焉。

    容若嘗奉使觇棱龍諸羌,其殁後旬日,适諸羌輸款,上于行在遣宮使拊其幾筵哭而告之,以其嘗有勞于是役也。

    于此亦足以知上所以屬任之者非一日矣。

    嗚呼,容若之當官任職,其事可得而紀者,止于是矣。

    餘滋以其孝友忠順之性,殷勤固結,書所不能盡之言,言所不能傳之意,雖若可仿佛其一二,而終莫能而悉也,為可惜也。

    容若性至孝。

    太傅嘗偶恙,日侍左右,衣不解帶,顔色黝黑。

    及愈乃複初。

    太傅及夫人加餐,辄色喜,以告所親。

    友愛幼弟,弟或出,必遣親近傔仆護之。

    反必往視,以為常。

    其在上前,進反曲折有常度。

    性耐勞苦,嚴寒執熱,直廬頓次,不敢乞休沐自逸,類非绮襦纨袴者所能堪也。

    自幼聰敏,讀書一再過即不忘。

    善為詩,在童子已句出驚人。

    久之益工,得開元、大曆間豐格。

    尤喜為詞,自唐、五代以來諸名家詞皆有選本,以洪武韻改并聯屬,名詞韻正略。

    所著側帽集,後更名飲水集者,皆詞也。

    好觀北宋之作,不喜南渡諸家,而清新秀隽,自然超逸,海内名為詞者皆歸之。

    他論著尚多。

    其書法摹褚河南臨本禊帖,間出入于黃庭内景經。

    當入對殿廷,數千言立就,點畫落紙,無一筆非古人者。

    薦紳以不得上第入詞館為容若歎息;及被恩命,引而置之珥貂之行,而後知上之所以造就之者,别有在也。

    容若數歲即善騎射,自在環衛,益便習,發無不中。

    其扈跸時,琱弓書卷,錯雜左右。

    日則校獵,夜必讀書,書聲與他人鼾聲相和。

    間以意制器,多巧倕所不能。

    于書畫評鑒最精。

    其料事屢中。

    不肯輕為人謀,謀必竭其肺腑。

    嘗讀趙松雪自寫照詩有感,即繪小像,仿其衣冠。

    坐客或期許過當,弗應也。

    餘謂之曰:爾何酷類王逸少!容若心獨喜。

    所論古時人物,嘗言王茂弘闌阇闌阇,心術難問;婁師德唾面自幹,大無廉恥。

    其識見多此類。

    間嘗與之言往聖昔賢修身立行,及于民物之大端,前代興亡理亂所在,未嘗不慨然以思。

    讀書至古今家國之故,憂危明盛,持盈守謙,格人先正之遺戒,有動于中,未嘗不形于色也。

    嗚呼,豈非大雅之所謂亦世克生者耶,而竟止于斯也。

    夫豈徒吾黨之不幸哉!君之先世,有葉赫之地。

    自明初内附中國,諱星懇達爾漢,君始祖也。

    六傳至諱養汲弩,君高祖考也。

    有子三人,第三子諱金台什,君曾祖考也。

    女弟為太祖高皇帝後,生太宗文皇帝。

    太祖高皇帝舉大事,而葉赫為明外捍,數遣使谕,不聽,因加兵克葉赫,金台什死焉。

    卒以舊恩,存其世祀。

    其次子即今太傅公之考,諱倪迓韓,君祖考也。

    君太傅之長子,母覺羅氏,一品夫人。

    淵源令緒,本崇積厚,發聞滋大,若不可圉。

    配盧氏,兩廣總督兵部尚書都察院右副都禦史興祖之女,贈淑人,先君卒。

    繼室官氏,某官某之女,封淑人。

    男子子二人,福哥,女子子一人,皆幼。

    君生于順治十一年十二月,卒于康熙二十四年五月己醜,年三十有一。

    君所交遊,皆一時俊異,于世所稱落落難合者,若無錫嚴繩孫、顧貞觀、秦松齡,宜興陳維崧,慈溪姜宸英,尤所契厚。

    吳江吳兆骞久徙絕塞,君聞其才名,贖而還之。

    坎轲失職之士走京師,生館死殡,于赀财無所計惜。

    以故,君之喪,哭之者皆出涕,為哀挽之詞者數十百人,有生平未識面者。

    其于餘綢缪笃摯,數年之中,殆日以餘之休戚為休戚也,故餘之痛尤深。

    既為詩以哭之,應太傅之命而又為之銘。

    其葬蓋未有日也。

    銘曰: 天實生才,蘊崇胚胎,将象賢而奕世也,而靳與之年,謂之何哉!使功緒不顯于旂常,德澤不究于黎庶,豈其有物焉為之災。

    惟其所樹立,亦足以不死矣,而亦又奚哀。

     通議大夫一等侍衛進士納蘭君神道碑文 /徐乾學 侍衛納蘭君容若之既葬,太傅公複泣而謂餘曰:吾子之喪,君既銘而掩諸幽矣,餘猶懼吾子之名傳之弗遠也,揭而表諸道,庶其不磨。

    然非君無與屬者。

    餘固辭,不可。

    在昔蔡中郎為人作志銘,複為之廟碑者,不一而足。

    韓退之于王常侍弘中厚也,既志其墓,又為其隧道之碑,情至無已也。

    況餘于容若,師弟誼尤笃,是于法為碑,于古為無戾,乃更撰次其辭,以複于太傅。

    惟納蘭氏舊著姓,為金三十一姓之一,望載圖史,代産英隽。

    君始祖諱星懇達爾漢,據有葉赫之地二百餘年,中國所謂北關者也。

    數傳至高祖考諱養汲弩,曾祖考諱金台什,女弟作嫔太祖高皇帝,實生太宗文皇帝。

    而葉赫世附中國,當國家之興,東事方殷,甘與俱燼,太宗憫焉。

    乃厚植我宗,俾續其世祀,以及其次子諱倪迓韓者,則太傅之父,而君之祖考也。

    太傅娶覺羅氏,一品夫人,生君于京師,鐘靈儲祉,既豐且固。

    君自髫龀,性異恒兒,背諷經史,常若夙習。

    十七補諸生,貢太學有聲;十八登賢書;十九舉禮部試。

    越三年廷對,敷事析理,谙熟出老宿儒上。

    結字端勁合古法。

    諸公嗟歎,天子用嘉,成二甲進士。

    未幾,授以三等侍衛之職。

    蓋欲置諸左右,成就其器而用之。

    而上所巡幸,南北數千裡外,登岱幸魯,君常佩刀鞬随從,虔恭祗栗。

    每導行,在上騎前,卻視恒不失尺寸。

    遇事勞苦,必以身先,不避艱險退縮。

    上心憐之,其前後赉予重疊,視他侍衛特過渥。

    已,進一等侍衛。

    值萬壽節,上親禦筆書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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