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觀漢記卷十七

關燈
span> 〔二〕 「清室而止」,姚本、聚珍本皆未輯此句。

    此條書鈔卷一三0亦引,字句稍有不同。

    範曄後漢書楊秉傳雲:「桓帝即位,以明尚書徵入勸講,拜太中大夫、左中郎將,遷侍中、尚書。

    帝時微行,私過幸河南尹梁胤府舍。

    是日大風拔樹,晝昏,秉因上疏諫曰:『……王者至尊,出入有常,警蹕而行,靜室而止。

    ……』」 楊賜〔一〕 光和中,有虹蜺晝降嘉德殿,上引楊賜等入金商門崇德署,〔二〕問以祥異。

    對曰:「按春秋讖曰:『天投蜺,天下怨,〔三〕海內亂。

    』加四百之期,象見吉兇,聖人則之。

    〔四〕今妾媵嬖人閹尹之徒,共專國朝,欺罔日月。

    而今縉紳之徒委伏畎畝,口誦堯、舜之言,身蹈絕俗之行,亡捐溝壑,〔五〕不見逮及,冠履倒易,陵谷代處。

    」 禦覽卷四五三 楊賜,字伯獻,代劉郃為司徒,〔六〕帝欲造畢圭靈昆苑,賜上疏諫曰:「竊聞使者並規度城南民田,〔七〕欲以為苑。

    昔先王造囿,裁足以脩三驅之禮,薪萊芻牧,皆悉往焉。

    先帝之制,左開鴻池,右作上林,不奢不約,以合禮中。

    今猥規郊城之地,以為苑囿,廣壞田園,廢居民,畜禽獸,殆非所謂保赤子之義。

    」禦覽卷四五三 楊賜以病罷。

    〔八〕居無何,拜太常,詔賜禦府衣一襲,自所服冠幘綬,玉壺革帶,金錯鉤珮。

    〔九〕初學記卷二0 〔一〕 「楊賜」,楊秉之子,範曄後漢書卷五四有傳。

    又見汪文臺輯司馬彪續漢書卷四。

    袁宏後漢紀卷二五,蔡中郎文集卷三漢太尉楊公碑、文烈侯楊公碑亦略載其事。

     〔二〕 「上引楊賜等入金商門崇德署」,時楊賜為光祿大夫。

    「崇德署」三字原無,聚珍本有,禦覽卷八七八引亦有,範曄後漢書楊賜傳同,今據增補。

    後漢書楊賜傳王先謙集解引蔡邕集雲:「光和元年七月十日,詔書尺一,召光祿大夫楊賜,諫議大夫馬日磾,議郎張華、蔡邕,太史令單颺詣金商門,引入崇德殿署內南辟幃中為都坐,漏入未盡三刻,中常侍育陽侯曹節、冠軍侯王甫從東省出就都坐。

    東西十門,劉寵、龐訓北面,賜南面,日磾、華、邕西面,受詔書各一通,尺一木闆草兩。

    常侍又諭旨:『朝廷以災異憂懼,特旨密問政事所變改施行,務令分明。

    』賜等稱臣再拜受詔,起就坐,又人各二處,給筆硯為對。

    」可與此互證。

     〔三〕 「天下怨」,此三字原作「恐」,今據聚珍本和範曄後漢書楊賜傳校改。

    禦覽卷八七八引作「天下恐」,僅「恐」字有誤。

     〔四〕 「加四百之期,象見吉兇,聖人則之」,範曄後漢書楊賜傳載賜對雲:「……案春秋讖曰:『天投蜺,天下怨,海內亂。

    』加四百之期,亦復垂及。

    昔虹貫牛山,管仲諫桓公無近妃宮。

    易曰:『天垂象,見吉兇,聖人則之。

    』……」是此文多有刪節。

    「加四百之期」,謂漢祚終於四百年。

    範書獻帝紀贊雲:「終我四百。

    」李賢注引春秋演孔圖雲:「劉四百歲之際,褒漢王輔,皇王以期,有名不就。

    」可見當時讖書有漢祚以四百年為期之說。

     〔五〕 「亡」,範曄後漢書楊賜傳作「棄」。

     〔六〕 「代劉郃為司徒」,據範曄後漢書靈帝紀,楊賜兩為司徒,熹平五年,從光祿大夫代袁隗為司徒,明年免。

    光和二年,司徒劉郃下獄死,賜從光祿勳為司徒,四年免。

     〔七〕 「竊聞使者並規度城南民田」,「並」字下範曄後漢書楊賜傳有「出」字。

     〔八〕 「楊賜以病罷」,謂光和四年罷司徒官。

     〔九〕 「金錯鉤珮」,此條書鈔卷一九、類聚卷六七、禦覽卷六九六、萬花谷後集卷一八、玉海卷九0亦引,字句互有同異。

     張綱〔一〕 梁冀作平上軿車,侍禦史張綱獨埋輪於洛陽都亭,〔二〕曰:「豺狼當路,安問狐狸!」遂奏冀。

    禦覽卷七七三 〔一〕 「張綱」,字文紀,犍為武陽人,範曄後漢書卷五六有傳。

    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三、司馬彪續漢書卷四。

     〔二〕 「侍禦史張綱獨埋輪於洛陽都亭」,順帝漢安元年八月,遣杜喬、周舉、郭遵、馮羨、欒巴、周栩、劉班、張綱八使巡行風俗,舉實臧否。

    七使皆受命之部,獨張綱埋其車輪於洛陽都亭,上書奏劾梁冀。

    事見範曄後漢書順帝紀、張綱傳。

     陳球 陳球遷繁陽令,〔一〕清高不動。

    〔二〕姚本 陳球為零陵,州兵朱蓋等反。

    球城守,弦大木為弓,羽矛為矢,引機發之,射千餘步,斬蓋等。

    〔三〕事類賦卷一三 〔一〕 「陳球」,字伯真,下邳淮浦人,範曄後漢書卷五六有傳。

    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三、司馬彪續漢書卷四、張璠漢記。

    「遷」,聚珍本作「為」。

     〔二〕 「清高不動」,此條不知姚本從何書輯錄。

    陳禹謨刻本書鈔卷七八、唐類函卷六0引續漢書與此條文字全同,疑此條出續漢書,姚本誤輯,而聚珍本又據姚本輯錄。

    範曄後漢書陳球傳雲:「陽嘉中,舉孝廉,稍遷繁陽令。

    時魏郡太守諷縣求納貨賄,球不與之,太守怒而撾督郵,欲令逐球。

    督郵不肯,曰:『魏郡十五城,獨繁陽有異政,今受命逐之,將緻議於天下矣。

    』太守乃止。

    」隸釋卷一0太尉陳球碑雲:「換東城門候,虔恭職司,夙夜匪解。

    遷繁陽令,寬以□□溫。

    」可與此相證。

     〔三〕 「斬蓋等」,範曄後漢書陳球傳雲:球「辟公府,舉高第,拜侍禦史。

    是時桂陽黠賊李研等群聚寇鈔,陸梁荊部,州郡懦弱,不能禁,太尉楊秉表球為零陵太守。

    球到,設方略,期月間,賊虜消散。

    而州兵朱蓋等反,與桂陽賊胡蘭數萬人轉攻零陵。

    零陵下溼,編木為城,不可守備,郡中惶恐。

    掾史白遣家避難,球怒曰:『太守分國虎符,受任一邦,豈顧妻孥而沮國威重乎?復言者斬!」乃悉內吏人老弱,與共城守,弦大木為弓,羽矛為矢,引機發之,遠射千餘步,多所殺傷。

    賊復激流灌城,球輒於內因地勢反決水淹賊。

    相拒十餘日,不能下。

    會中郎將度尚將救兵至,球募士卒,與尚共破斬朱蓋等」。

    所述情節較詳,事類賦所引東觀漢記當有節刪。

     杜安 杜安,〔一〕字伯夷,〔二〕貴戚慕其名,或遺其書,〔三〕安不發,悉壁藏之。

    後捕貴戚賓客,安開壁出書,〔四〕而封如故,由是不罹其患。

    禦覽卷四三0 〔一〕 「杜安」,範曄後漢書卷五七杜根傳略載其事。

     〔二〕 「字伯夷」,此句下聚珍本有「潁川定陵人」一句,係據範曄後漢書杜根傳增補。

     〔三〕 「其」,聚珍本同。

    按原本作「之」。

    範曄後漢書杜根傳雲:「京師貴戚慕其名,或遺之書。

    」同書樂恢傳李賢注引華嶠後漢書與範書同。

     〔四〕 「開」,原誤作「聞」,聚珍本作「開」,今據改。

    範曄後漢書杜根傳,又樂恢傳李賢注引華嶠後漢書亦皆作「開」。

     杜根〔一〕 和熹鄧後臨朝,權在外戚。

    杜根以安帝年長,宜親政事,乃與同時郎上書直諫。

    〔二〕太後大怒,收執根等,令盛以縑囊,〔三〕於殿上撲殺之。

    執法者以根知名,語行事人使不加力,既而載出城外,根得蘇。

    太後使人檢視,遂詐死,三日,目中生蛆,因得逃竄也。

    及鄧氏誅,〔四〕根方歸,徵拜侍禦史。

    〔五〕禦覽卷四九四 〔一〕 「杜根」,字伯堅,潁川定陵人,範曄後漢書卷五七有傳。

     〔二〕 「同時」,範曄後漢書杜根傳同,聚珍本作「同舍」。

     〔三〕 「縑」,原誤作「嫌」。

    聚珍本作「縑」,範曄後漢書杜根傳同,今據改。

     〔四〕 「及鄧氏誅」,此下三句原無,聚珍本有,禦覽卷四八三引亦有,今據增補。

     〔五〕 「徵拜侍禦史」,此條禦覽卷三六六亦引,文字簡略。

     李雲 白馬令李雲。

    〔一〕桓帝誅大將軍梁冀,而中常侍單超等五人皆以誅冀功並封列侯。

    又立掖庭民女亳氏為皇後,數月間,後家封四人,〔二〕賞賜巨萬。

    時地數震裂,眾災頻降。

    雲素剛,憂國,乃露布上書,〔三〕移副三府,〔四〕曰:「孔子曰:『帝者,諦也。

    』〔五〕今官位錯亂,小人諂進,財貨公行,政令日損,〔六〕是帝欲不諦乎?」帝得奏,震怒,下有司送雲黃門北寺獄。

    禦覽卷四五三 白馬令李雲坐直諫繫獄,弘農五官掾杜眾傷其忠直獲罪,上書願與雲俱得死,遂俱死獄中。

    禦覽卷二六四 〔一〕 「李雲」,字行祖,甘陵人,範曄後漢書卷五七有傳。

     〔二〕 「後家封四人」,範曄後漢書李雲傳李賢注雲:「時封後兄康為比陽侯,弟統昆陽侯,統從兄會安陽侯,統弟秉為淯陽侯。

    」 〔三〕 「露布」,不加封檢,公開宣露。

     〔四〕 「副」,此字原脫,聚珍本有,範曄後漢書李雲傳亦有此字,今據增補。

    「副」即副本。

     〔五〕 「帝者,諦也」,獨斷卷上雲:「帝者,諦也,能行天道,事天審諦。

    」風俗通義皇霸篇五帝條雲:「帝者任德設刑以則象之。

    言其能行天道,舉錯審諦。

    」禦覽卷七六引漢官儀雲:「帝者德象天地,言其能行天道,舉錯審諦,父天母地,為天下主。

    」範曄後漢書李雲傳李賢注引春秋運鬥樞雲:「五帝修名立功,修德成化,統調陰陽,招類使神,故稱帝。

    帝之言諦也。

    」又引鄭玄注雲:「審諦於物也。

    」初學記卷九、禦覽卷七六引春秋元命包,又禮記玉藻正義、明堂位正義引孝經援神契,并雲「帝者,諦也」。

    可見以「諦」釋「帝」,是漢人的一種普遍觀念。

     〔六〕 「令」,範曄後漢書李雲傳作「化」。

     蔡邕 蔡邕,〔一〕詔問有黑氣墮溫明殿東庭中,如車蓋,騰起奮迅,五色,有頭,體長十餘丈,形似龍,似虹蜺。

    邕對:「虹著於天,而降施於庭,以臣所聞,則所謂天投蜺者也。

    」〔二〕聚珍本 虹晝見禦座殿庭前,〔三〕色青赤。

    上引邕問之,對曰:「虹蜺,小女子之祥。

    」〔四〕聚珍本 蔡邕徙朔方,〔五〕上書求還,續成十志。

    〔六〕初學記卷二一 〔一〕 「蔡邕」,字伯喈,陳留圉人,範曄後漢書卷六0有傳。

    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三、司馬彪續漢書卷四、華嶠後漢書卷二、張璠漢記。

    袁宏後漢紀卷二七亦略載其事。

     〔二〕 「則所謂天投蜺者也」,此條不知聚珍本從何書輯錄。

    範曄後漢書靈帝紀光和元年載:「六月丁醜,有黑氣墮所禦溫德殿庭中。

    」李賢注引東觀漢記雲:「墮所禦溫明殿庭中,如車蓋隆起,奮迅,五色,有頭,體長十餘丈,形貌似龍。

    」字句略於聚珍本所輯。

    禦覽卷一四引名臣蔡邕奏雲:「詔曰:『有黑氣墮溫殿東庭中,如車蓋,騰起奮迅,五色,有頭,體長十餘丈,形似龍,占者以虹蜺對。

    』『虹著於天,而降於庭,以臣之聞,則天所投虹者也。

    』」字句有脫漏。

    疑聚珍本即據範書靈帝紀李賢注所引東觀漢記和禦覽卷一四所引名臣奏輯錄,字句又稍有校改。

    司馬彪續漢書五行志雲:「靈帝光和元年六月丁醜,有黑氣墮北宮溫明殿東庭中,黑如車蓋,起奮訊,身五色,有頭,體長十餘丈,形貌似龍。

    上問蔡邕,對曰:『所謂天投蜺者也。

    ……』」 〔三〕 「虹晝見禦座殿庭前」,範曄後漢書靈帝紀光和元年載:「秋七月壬子,青虹見禦座玉堂後殿庭中。

    」李賢注雲:「洛陽宮殿名,南宮有玉堂前、後殿。

    」而楊賜傳雲:「光和元年,有虹蜺晝降於嘉德殿前。

    」 〔四〕 「小女子之祥」,此條不知聚珍本從何書輯錄。

    禦覽卷一四引張璠漢記雲:「靈帝光和元年,虹晝見禦座殿庭前,色青赤。

    上引蔡邕問之,對曰:『虹蜺,小女子之祥。

    』」疑聚珍本誤以漢記文字輯入東觀漢記。

     〔五〕 「蔡邕徙朔方」,光和元年,虹蜺晝降禦座殿庭前,靈帝召邕等入崇德殿,使中常侍曹節、王甫就問災異起因和消除災異的措施。

    邕「披露失得,指陳政要」,觸犯了曹節等權貴人物,獲罪,與家屬髡鉗徙朔方。

    事詳範曄後漢書蔡邕傳、楊賜傳。

     〔六〕 「續成十志」,範曄後漢書蔡邕傳雲:「邕前在東觀,與盧植、韓說等撰補後漢記,會遭事流離,不及得成,因上書自陳,奏其所著十意。

    」李賢注雲:「猶前書十志也。

    邕別傳曰:『邕昔作漢記十意,未及奏上,遭事流離,因上書自陳曰:「臣既到徙所,乘塞守烽,職在候望,憂怖焦灼,無心能復操筆成草,緻章闕廷。

    誠知聖朝不責臣謝,但懷愚心有所不竟。

    臣自在布衣,常以為漢書十志下盡王莽而止,光武以來唯記紀傳,無續志者。

    臣所事師故太傅胡廣,知臣頗識其門戶,略以所有舊事與臣。

    雖未備悉,粗見首尾,積累思惟,二十餘年。

    
0.08841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