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觀漢記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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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沛,令使者祠譚冢,鄉裡以為榮。

    〔一三〕禦覽卷五二六 〔一〕 「桓譚」,範曄後漢書卷二八有傳。

    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一。

    袁宏後漢紀卷四亦略載其事。

     〔二〕 「字君山」,此下三句原無,文選卷五四劉峻辯命論李善注引,今據增補。

     〔三〕 「拜議郎」,此條文字之下原引有詔會雲臺,桓譚非讖事,為避免與下文重複,今刪去。

     〔四〕 「中家」,貲產為中等之家。

     〔五〕 「坐而分利」,桓譚拜議郎,上疏陳時政所宜。

    此條文字與下條文字皆為疏中語。

    此疏範曄後漢書桓譚傳載之較詳。

     〔六〕 「為讖記以誤人主」,光武帝信讖,多以決嫌疑。

    桓譚上疏抨擊讖記,此段文字即疏中語。

     〔七〕 「桓譚譏訕圖讖」,原無此句,聚珍本有,書鈔卷九六兩引亦有此句,今據增補。

     〔八〕 「處」,原無此字,姚本、聚珍本有,書鈔卷七七、禦覽卷二五三引亦有,今據增補。

     〔九〕 「以」,原脫此字,聚珍本有,書鈔卷七七、卷九六,文選卷五四劉峻辯命論李善注亦有,今據增補。

     〔一0〕「由是失旨」,此下諸句原無,僅有「出為六安郡丞」一句。

    文選卷五四劉峻辯命論李善注引雲:「譚叩頭流血,乃貰,由是失旨,遂不復轉遷,出補六安太守丞。

    之官,意不樂,道病卒。

    」書鈔卷七七引雲:「帝怒,出為六安郡丞,意不樂,道病卒。

    」禦覽卷二五三引雲:「……上大怒曰:『桓譚非聖無法,將下斬之。

    』譚叩頭流血,良久乃得解。

    出為六安郡丞。

    意忽忽不樂,病卒,時年七十餘。

    」今據三書所引增補。

     〔一一〕「凡二十九篇」,範曄後漢書桓譚傳雲:「初,譚著書言當世行事二十九篇,號曰新論,上書獻之,世祖善焉。

    」其下李善引此條文字作注。

    聚珍本已摘取範書文字補於此條文字之上,以使文義完整可讀。

    據李賢注,新論諸目次第為一本造,二王霸,三求輔,四言體,五見徵,六譴非,七啟寤,八袪蔽,九正經,十識通,十一離事,十二道賦,十三辨惑,十四述策,十五閔友,十六琴道。

    本造、述策、閔友、琴道各一篇,其餘分為上下兩篇,總計二十八篇。

    大概在新論原本中,本造、述策、閔友三目中有一目分為上下兩篇。

     〔一二〕「但有發首一章」,此條玉海卷一一0亦引,文字全同。

     〔一三〕「鄉裡以為榮」,此條類聚卷三八亦引,文字略有不同。

     馮衍〔一〕 其先上黨潞人,曾祖父奉世徙杜陵。

    範曄後漢書卷二八馮衍傳李賢注 野王生座,襲父爵為關內侯,座生衍。

    範曄後漢書卷二八馮衍傳李賢注 馮衍說吳漢曰:〔二〕「得道之兵,鼓不振塵。

    」 文選卷一0潘嶽西征賦李善注 衍更始時為偏將軍,與鮑永相善。

    更始即敗,固守不以時下。

    建武初,為揚化大將軍掾,辟鄧禹府,數奏記於禹,陳政言事。

    〔三〕曰:「衍聞明君不惡切愨之言,以測幽冥之論;忠臣不顧爭引之患,以達萬機之變。

    是故君臣兩興,功名兼立,銘勒金石,令問不忘。

    今衍幸逢寬明之日,將值危言之時,〔四〕豈敢拱默避罪,而不竭其誠哉!伏念天下離王莽之害久矣。

    始自東郡之師,〔五〕繼以西海之役,〔六〕巴、蜀沒於南夷,〔七〕緣邊破於北狄,〔八〕遠征萬裡,暴兵累年,禍挐未解,兵連不息,刑法彌深,賦斂愈重。

    眾彊之黨,橫擊於外,百僚之臣,貪殘於內,元元無聊,飢寒並臻,父子流亡,夫婦離散,廬落丘墟,田疇蕪穢,疾疫大興,災異蜂起。

    於是江湖之上,海岱之濱,風騰波湧,更相駘藉,〔九〕四垂之人,肝腦塗地,死亡之數,不啻太半,殃咎之毒,痛入骨髓,匹夫僮婦,鹹懷怨怒。

    皇帝以聖德威靈,龍興鳳舉,率宛、葉之眾,將散亂之兵,歃血昆陽,長驅武關,破百萬之陣,摧九虎之軍,〔一0〕雷震四海,席卷天下,攘除禍亂,誅滅無道,一期之間,海內大定。

    繼高祖之休烈,修文、武之絕業,社稷復存,炎精更輝,〔一一〕德冠往初,功無與二。

    天下自以去亡新,就聖漢,當蒙其福而賴其願。

    樹恩布德,易以周洽,其猶順驚風而飛鴻毛也。

    然而諸將虜掠,逆倫絕理,殺人父子,妻人婦女,燔其室屋,略其財產,飢者毛食,〔一二〕寒者裸跣,冤結失望,無所歸命。

    今大將軍以明淑之德,秉大使之權,統三軍之政,存撫并州之人,惠愛之誠,加乎百姓,高世之聲,聞乎群士,故其延頸企踵而望者,非特一人也。

    且大將軍之事,豈得珪璧其行,束修其心而已哉?〔一三〕將定國家之大業,成天地之元功也。

    昔周宣中興之主,齊桓霸彊之君耳,猶有申伯、召虎、夷吾、吉甫攘其蝥賊,安其疆宇。

    況乎萬裡之漢,明帝復興,而大將軍為之梁棟,此誠不可以忽也。

    且衍聞之,兵久則力屈,人愁則變生。

    今邯鄲之賊未滅,〔一四〕真定之際復擾,〔一五〕而大將軍所部不過百裡,守城不休,戰軍不息,兵革雲翔,百姓震駭,奈何自怠,不為深憂?夫并州之地,東帶石陘關,〔一六〕北逼彊胡,年穀獨熟,人庶多資,斯四戰之地,攻守之場也。

    如其不虞,何以待之?故曰『德不素積,人不為用。

    備不豫具,難以應卒』。

    今生人之命,縣於將軍,將軍所杖,必須良才,宜改易非任,更選賢能。

    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

    無謂無賢,路有聖人。

    〔一七〕審得其人,以承大將軍之明,雖則山澤之人,無不感德,思樂為用矣。

    然後簡精銳之卒,發屯守之士,三軍既整,甲兵已具,相其土地之饒,觀其水泉之利,制屯田之術,習戰射之教,則威風遠暢,人安其業矣。

    若鎮太原,撫上黨,收百姓之歡心,樹名賢之良佐,天下無變,則足以顯聲譽,一朝有事,則可以建大功。

    惟大將軍開日月之明,發深淵之慮,監六經之論,觀孫、吳之策,省群議之是非,詳眾士之白黑,以超周南之跡,垂甘棠之風,令夫功烈施於千載,富貴傳於無窮。

    伊、望之策,何以加茲。

    」範曄後漢書卷二八馮衍傳李賢注 西歸故裡。

    〔一八〕書鈔卷三二 款子喬於中野兮,遇伯成而定慮。

    〔一九〕範曄後漢書卷二八馮衍傳李賢注 伏朱樓而四望兮,採三奇之華靈。

    〔二0〕範曄後漢書卷二八馮衍傳李賢注 揵八枳而為籬兮,築蕙若而為室。

    〔二一〕範曄後漢書卷二八馮衍傳李賢注 馮敬通廢於家,娶北地任氏女為妻,〔二二〕忌不得畜媵妾,兒女常自操井臼也。

    文選卷三八任昉為範尚書讓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 馮敬通少有淑儻之志,明帝以為衍材過其實,〔二三〕抑而不用,遂埳壈失志,〔二四〕以壽終於家。

    文選卷五四劉峻辯命論李善注 〔一〕 「馮衍」,字敬通,京兆杜陵人,範曄後漢書卷二八有傳。

    又見汪文臺輯華嶠後漢書卷一。

     〔二〕 「馮衍說吳漢曰」,原脫「說」字,聚珍本有,今據增補。

    聚珍本注雲:「範書,更始二年,吳漢為大將軍,斬更始幽州牧苗曾,衍時為更始立漢將軍。

    」 〔三〕 「陳政言事」,範曄後漢書馮衍傳雲:「更始二年,遣尚書僕射鮑永行大將軍事,安集北方。

    衍因以計說永曰:『衍聞明君不惡切愨之言,以測幽冥之論』」雲雲。

    李賢引東觀漢記「衍更始時為偏將軍」至「陳政言事」一段文字作注,李賢注又雲:「自『明君』以下,皆是諫鄧禹之詞,非勸鮑永之說,不知何據,有此乖違。

    」從此注來看,範書馮衍傳所載「衍聞明君不惡切愨之言」雲雲,在李賢看到的東觀漢記傳本中,係為馮衍諫鄧禹之詞。

    下面所輯馮衍諫詞,就是根據李賢注從範書中輯錄的。

    聚珍本亦輯有馮衍諫詞。

    而姚本馮衍傳未輯,注雲:「相其詞義,說永為近。

    」文選卷一一王逸魯靈光殿賦李善注引雲:「馮衍說鮑永曰:『社稷復存,炎精更輝。

    』」又卷五九王巾頭陀寺碑文李善注引雲:「馮衍說鮑永曰:『衍珪璧其行,束修其心。

    』」與姚本注文相合。

     〔四〕 「危言之時」,謂有道之時。

    「危」,正也。

    或雲高也。

    論語憲問雲:「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

    』」 〔五〕 「東郡之師」,王莽居攝二年,東郡太守翟義起兵於東郡討莽,莽遣孫建、王邑等八將軍擊義。

    事詳漢書王莽傳、翟義傳。

     〔六〕 「西海之役」,漢書王莽傳雲:居攝元年,「西羌龐恬、傅幡等怨莽奪其地作西海郡,反攻西海太守程永,永奔走。

    莽誅永,遣護羌校尉竇況擊之」。

     〔七〕 「巴、蜀沒於南夷」,漢書西南夷傳雲:「王莽篡位,改漢制,貶鉤町王以為侯。

    王邯怨恨,牂牁大尹周欽詐殺邯。

    邯弟承攻殺欽,州郡擊之,不能服。

    三邊蠻夷秋擾盡反,復殺益州大尹程隆。

    莽遣平蠻將軍馮茂發巴、蜀、犍為吏士,賦歛取足於民,以擊益州。

    出入三年,疾疫死者什七,巴蜀騷動。

    莽徵茂還,誅之。

    更遣寧始將軍廉丹與庸部牧史熊大發天水、隴西騎士,廣漢、巴、蜀,犍為吏民十萬人,轉輸者合二十萬人,擊之。

    始至,頗斬首數千,其後軍糧前後不相及,士卒飢疫,三歲餘死者數萬。

    而粵嶲蠻夷任貴亦殺太守牧根,自立為邛穀王。

    」 〔八〕 「緣邊破於北狄」,漢書匈奴傳雲:王莽始建國三年,烏珠留單于「遣左骨都侯、右伊秩訾王呼盧訾及左賢王樂將兵入雲中益壽塞,大殺吏民。

    ……是後,單于歷告左右部都尉、諸邊王,入塞寇盜,大輩萬餘,中輩數千,少者數百,殺鴈門、朔方太守、都尉,略吏民畜產不可勝數,緣邊虛耗」。

     〔九〕 「駘」,史記天官書雲:「兵相駘藉,不可勝數。

    」漢書天文志作「跆藉」,是「駘」與「跆」通。

    「駘藉」,猶言踐踏。

     〔一0〕「摧九虎之軍」,王莽地皇四年,下江兵鄧曄、于匡攻武關,莽拜將軍九人,皆以「虎」為號,號曰「九虎」,率軍拒曄、匡。

    後六虎敗走,其中二虎自殺,四虎逃亡;三虎郭欽、陳翬、成重收散卒,保京師倉。

    事詳漢書王莽傳。

     〔一一〕「炎精」,謂火德。

    漢代一些學者根據五德終始說,認為漢承堯後,以火德而王。

     〔一二〕「毛」,草也。

    四庫全書考證雲:「衍集作『無』。

    」 〔一三〕「豈得珪璧其行,束修其心而已哉」,範曄後漢書馮衍傳李賢注雲:「言當恢廓規摹,不可空自清絜,徒約束修身而已。

    」 〔一四〕「邯鄲之賊」,謂王郎。

     〔一五〕「真定之際復擾」,謂真定王劉揚起兵附王郎事。

    更始元年,更始以光武帝行大司馬事,北定河北時,王郎起兵,據邯鄲,自立為天子。

    當時真定王劉揚起兵以附王郎,眾十餘萬。

    見範曄後漢書劉植傳。

     〔一六〕「東帶石陘關」,範曄後漢書馮衍傳原作「東帶名關」。

    李賢注雲:「東觀記作『石陘關』。

    」今據校改。

     〔一七〕「無謂無賢,路有聖人」,範曄後漢書馮衍傳無此二句,李賢注引東觀漢記有。

     〔一八〕「西歸故裡」,此條姚本、聚珍本皆未輯錄。

    範曄後漢書馮衍傳雲:「衛尉陰興、新陽侯陰就以外戚貴顯,深敬重衍,衍遂與之交結,由是為諸王所聘請,尋為司隸從事。

    帝懲西京外戚賓客,故皆以法繩之,大者抵死徙,其餘至貶黜。

    衍由此得罪,嘗自詣獄,有詔赦不問。

    西歸故郡,閉門自保,不敢復與親故通。

    」 〔一九〕「款子喬於中野兮,遇伯成而定慮」,範曄後漢書馮衍傳載,建武末年,衍上書自陳,仍不被起用。

    衍不得志,撰顯志賦以明己志。

    賦見範書。

    其中有二句雲:「款子高於中野兮,遇伯成而定慮。

    」李賢注雲:「莊子曰:『伯成子高,唐虞時為諸侯,至禹為天子,乃去而耕。

    禹往見之,曰:「堯理天下,吾子立為諸侯。

    堯授舜,舜授予,子去而耕,其故何也?」子高曰:「昔堯理天下,至公無私,不賞而人勸,不罰而人畏。

    今子賞而不勸,罰而不威,德自此衰,刑自此作。

    夫子盍行,無留吾事。

    」耕而不顧。

    』『款』,誠也。

    真人即謂子高。

    ……東觀記『高』字作『喬』,謂仙人王子喬也,義亦通。

    」此條即據李賢注,又酌取範書文句輯錄。

     〔二0〕「伏朱樓而四望兮,採三奇之華靈」,範曄後漢書馮衍傳載衍顯志賦雲:「伏朱樓而四望兮,採三秀之華英。

    」李賢注雲:「前書曰:『仙人好樓居。

    』故雲『伏朱樓而四望』也。

    楚詞曰:『採三秀於山間。

    』王逸曰:『謂芝草也。

    』東觀記及衍集『秀』字作『奇』,『英』字作『靈』。

    按下雲『食五芝之茂英』,此若是『芝』,不宜重說,但不知三奇是何草也。

    範改『奇』為『秀』,恐失之矣。

    」此條即據李賢注,又酌取範書文句輯錄。

     〔二一〕「揵八枳而為籬兮,築蕙若而為室」,範曄後漢書馮衍傳載衍顯志賦雲:「揵六枳而為籬兮,築蕙若而為室。

    」李賢注雲:「『揵』,立也。

    『枳』,芬木也。

    晏子曰:『江南為橘,江北為枳。

    』枳之為木,芳而多刺,可以為籬。

    此雲『六枳』,東觀記作『八枳』。

    按周書小開篇曰:『嗚呼!汝何敬非時?何擇非德?德枳維大人,大人枳維公,公枳維卿,卿枳維大夫,大夫枳維士,登登皇皇,君枳維國,國枳維都,都枳維邑,邑枳維家,家枳維欲無疆。

    』言上下相維,遞為藩蔽也。

    其數有八,與東觀記同,此為六。

    」此條即據李賢注,又酌取範書文句輯錄。

     〔二二〕「娶北地任氏女為妻」,範曄後漢書馮衍傳李賢注引衍集載衍妻事甚詳。

     〔二三〕「材」,文選卷一六江淹恨賦李善注引作「才」。

    按二字同。

     〔二四〕「埳壈」,不遇貌。

     馮豹 馮豹,〔一〕字仲文,後母惡之,嘗因豹夜臥,引刀斫之,正值其起,〔二〕中被獲免。

    禦覽卷七0七 馮豹,字仲文,好儒學,以詩傳教授,〔三〕鄉裡為之語曰:「道德斌斌馮仲文。

    」禦覽卷六一四 馮豹每奏事未報,常服省閣下,〔四〕或從昏至明。

    天子默使小黃門持被覆之,曰:「勿驚之。

    」禦覽卷七0七 豹為武威太守,視事二年,河西稱之。

    〔五〕聚珍本 〔一〕 「馮豹」,馮衍子,範曄後漢書卷二八有傳。

    又見汪文臺輯華嶠後漢書卷一。

     〔二〕 「正值其起」,此句聚珍本作「豹正起」。

     〔三〕 「以詩傳教授」,範曄後漢書馮豹傳雲:「長好儒學,以詩、春秋教麗山下。

    」書鈔卷九七引此上數句,文字全同。

     〔四〕 「省閣」,聚珍本作「省門」。

    按「省閣」二字是。

    範曄後漢書馮豹傳雲:「舉孝廉,拜尚書郎,忠勤不懈。

    每奏事未報,常俯伏省閣,或從昏至明。

    」 〔五〕 「河西稱之」,此條不知聚珍本從何書輯錄。

    範曄後漢書馮豹傳雲:「和帝初,數言邊事,奏置戊己校尉,城郭諸國復率舊職。

    遷武威太守,視事二年,河西稱之,復徵入為尚書。

    」 田邑〔一〕 邑,馮翊蓮芍人也。

    其先齊諸田,父豐,為王莽著威將軍。

    邑有大節,涉學藝,能善屬文。

    〔二〕範曄後漢書卷二八馮衍傳李賢注 田邑,字伯玉,為上黨太守。

    時更始遣鮑永、馮衍屯太原,永、衍恐其先降,說之曰:「晏嬰臨盟,擬以曲戟,不易其辭。

    」〔三〕禦覽卷三五二 鄧禹使積弩將軍馮愔將兵擊邑,愔悉得邑母弟妻子。

    〔四〕範曄後漢書卷二八馮衍傳李賢注 遣騎都尉弓裡遊、諫大夫何叔武,〔五〕即拜邑為上黨太守。

    範曄後漢書卷二八馮衍傳李賢注 衍與邑素誓刎頸,俱受重任。

    〔六〕範曄後漢書卷二八馮衍傳李賢注 邑書曰:〔七〕「愚聞丈夫不釋故而改圖,哲士不徼幸而出危。

    今君長故主敗不能死,〔八〕新帝立不肯降,擁眾而據壁,欲襲六國之從。

    與邑同事一朝,內為刎頸之盟,興兵背畔,攻取涅城。

    破君長之國,壞父母之鄉,首難結怨,輕弄兇器。

    人心難知,何意君長當為此計。

    昔者韓信將兵,無敵天下,功不世出,略不再見,威執項羽,名出高帝,不知天時,就烹於漢。

    智伯分國,即有三晉,欲大無已,身死地分,頭為飲器。

    〔九〕君長銜命出征,擁帶徒士,上黨阨不能救,河東畔不能取,朝有顛沛之憂,國有分崩之禍,上無仇牧之節,〔一0〕下無不占之志。

    〔一一〕天之所壞,人不能支。

    君長將兵不與韓信同日而論,威行得眾不及智伯萬分之半,不見天時,不知厭足。

    欲明人臣之義,當先知故主之未然;欲貪天下之利,宜及新主之未為。

    今故主已敗,新主既成,四海為羅網,天下為敵人,舉足遇害,動搖觸患,履深泉之薄冰不為號,〔一二〕涉千鈞之發機不知懼,何如其知也?絕鮑氏之姓,廢子都之業,誦堯之言,服桀之行,悲夫命也。

    張舒內行邪孽,不遵孝友,疏其父族,外附妻黨,已收三族,將行其法。

    能逃不自詣者舒也,能夷舒宗者予也。

    」永、邑遂結怨焉。

    範曄後漢書卷二八馮衍傳李賢注 為漁陽太守,未到官,道病,徵還,為諫議大夫,病卒。

    範曄後漢書卷二八馮衍傳李賢注 邑年三十,歷卿大夫,號歸罷,〔一三〕厭事,少所嗜欲。

    〔一四〕史記卷八高祖本紀索隱 〔一〕 「田邑」,範曄後漢書無傳,其事略見範書卷二八馮衍傳。

     〔二〕 「能善屬文」,此句下尚有「為漁陽太守,未到官,道病,徵還,為諫議大夫,病卒」數句,已移後。

     〔三〕 「晏嬰臨盟,擬以曲戟,不易其辭」,晏子春秋內篇雜上雲:「崔杼既弒莊公而立景公,杼與慶封相之,劫諸將軍大夫及顯士庶人於太宮之坎上,令無得不盟者。

    為壇三仞,埳其下,以甲千列環其內外,盟者皆脫劍而入。

    維晏子不肯,崔杼許之。

    有敢不盟者,戟拘其頸,劍承其心,令自盟曰:『不與崔、慶而與公室者,受其不祥。

    言不疾,指不至血者死。

    』所殺七人。

    次及晏子,晏子奉桮血,仰天歎曰:『嗚呼!崔子為無道,而弒其君,不與公室而與崔、慶者,受此不祥。

    』俛而飲血。

    崔子謂晏子曰:『子變子言,則齊國吾與子共之;子不變子言,戟既在脰,劍既在心,維子圖之也。

    』晏子曰:『劫吾以刃,而失其志,非勇也;回吾以利,而倍其君,非義也。

    崔子!子獨不為夫詩乎!詩雲:「莫莫葛虆,施于條枝。

    愷愷君子,求福不回。

    」今嬰且可以回而求福乎?曲刃鉤之,直兵推之,嬰不革矣。

    』崔杼將殺之,或曰:『不可,子以子之君無道而殺之,今其臣有道之士也,又從而殺之,不可以為教矣。

    』崔子遂舍之。

    」又見新序義勇篇。

     〔四〕 「愔悉得邑母弟妻子」,範曄後漢書馮衍傳雲:「及世祖即位,遣宗正劉延攻天井關,與田邑連戰十餘合,延不得進。

    邑迎母弟妻子,為延所獲。

    」與此所載不同。

     〔五〕 「遣騎都尉弓裡遊、諫大夫何叔武」,範曄後漢書馮衍傳雲:「邑聞更始敗,乃遣使詣洛陽獻璧馬,即拜為上黨太守。

    」其下李賢引此文作注。

    此句上姚本、聚珍本有「後邑聞更始敗,乃歸世祖,世祖」十二字,係據範書馮衍傳文義增補。

     〔六〕 「俱受重任」,謂馮衍與田邑俱受更始重任。

     〔七〕 「邑書曰」,更始死後,田邑降於光武帝,拜上黨太守。

    馮衍忿邑背叛,遺書邑責之。

    邑報書於衍,勸衍降,衍不從。

    當時訛傳更始隨赤眉在北方,衍信之,與鮑永屯兵界休,移書上黨,雲更始在雍。

    鮑永遣弟升及子婿張舒誘降涅城。

    張舒家在上黨,邑悉繫之,又為此書勸永降。

    事詳範曄後漢書馮衍傳。

     〔八〕 「君長」,鮑永字。

     〔九〕 「頭為飲器」,通鑑卷一載:「三家分智氏之田,趙襄子漆智伯之頭,以為飲器。

    」 〔一0〕「仇牧之節」,春秋莊公十二年雲:「秋八月甲午,宋萬弒其君捷及其大夫仇牧。

    」公羊傳雲:「萬嘗與莊公戰,獲乎莊公。

    莊公歸,散舍諸宮中,數月然後歸之。

    歸反,為大夫於宋。

    與閔公博,婦人皆在側。

    萬曰:『甚矣,魯侯之淑、魯侯之美也!天下諸侯宜為君者,唯魯侯爾。

    』閔公矜此婦人,妒其言。

    顧曰:『此虜也。

    爾虜焉故?魯侯之美惡乎至?』萬怒,搏閔公,絕其脰。

    仇牧聞君弒,趨而至,遇之於門,手劍而叱之。

    萬臂摋仇牧,碎其首,齒著乎門闔。

    仇牧可謂不畏彊禦矣。

    」又見新序義勇篇。

     〔一一〕「不占之志」,新序義勇篇雲:「齊崔杼弒莊公也,有陳不占者,聞君難,將赴之。

    比去,餐則失匕,上車失軾。

    禦者曰:『怯如是,去有益乎?』不占曰:『死君,義也;無勇,私也。

    不以私害公。

    』遂往,聞戰鬥之聲,恐駭而死。

    人曰『不占可謂仁者之勇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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