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鑒長編紀事本末卷第八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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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官李蘭、氈讷支、溫王等十一人各遷兩資,蕃僧馬尊等九人給奉職至指揮使俸,餘補下殿侍至承局,及減年磨勘、支賜各有差。

    既而湜獨辭所遷官曰:『西人畏國威靈,不戰而降,臣何功而遷官?』執政曰:『衆人皆受,獨君不受,何也?』湜對曰:『衆人皆受,必有功也。

    湜自知無功,故不受。

    』卒辭之。

    時人重其知恥。

    湜,怿子也。

     二月甲申[8],知河州景思立、走馬承受李元凱戰死于踏白城。

    乙未,上始聞景思立等敗殁,熙河路經略司具奏也。

    開天章閣延訪輔臣,樞密副使蔡挺自請行。

    上曰:『此不足煩卿。

    河朔有警,卿當行矣。

    』丙申,上批:『熙河邊事,亦有安靖之期。

    其湖南、廣南等處,可诏章惇、沈起早務了畢,追還兵馬,并力一方,庶幾不至乖張,而贻大患。

    』三月辛醜,泾原路經略使王廣淵言:『自渭州至熙州,運米鬥錢四百三十,草圍錢六百五十。

    諸處阙廂軍,若差倩義勇之類,騷費尤甚,必大失生業。

    如支移糧草,乞詳酌所以應副。

    』诏劄與王韶。

    吳充建議乞棄岷州,上曰:『自可守,何須棄?』翌日,邊奏木征、鬼章大兵轉入岷州,上以為憂。

    安石與王珪皆言:『彼師已老,必難涉險遠攻岷州,保亡慮。

    』馮京獨不謂然。

    已而奏至,果如安石等所料。

     四月己卯,岷州刺史高遵裕為岷州團練使,旌守城功也。

    寇承景思立踏白之敗圍岷州,蕃僧溫遵率容、李、龍族應之。

    岷城卑缺,守者恐。

    遵裕登西門,遣偏将及包順引兵縱擊,選精兵百餘人,由南門鼓噪而出,合擊之,寇遂敗走。

    遵裕謂容、李、龍三族應之,而龍氏實破床川砦,度不可盡誅,乃以二十缣募取龍氏一級,斬捕幾盡。

    丙戌,王安石罷相,知江甯府。

    乙未,通判河州鮮于師中為祠部員外郎,錄城守之功也。

    先是,鬼章使諜绐景思立雲:『木征有衆數千在踏白城,将來降,請逆諸河上。

    』思立信以為可取,率兵騎往襲之。

    師中知其詐,勸思立,不聽,遂行。

    師中即治守具。

    思立既敗,鬼章遂圍河州,師中卒全其城,故賞之。

    置南山堡通會關于河州。

    丁酉,李憲言木征出降。

    诏木征及母、妻、子令王韶、李憲發遣赴阙。

    初,韶還至興平,聞思立敗,疾馳而西,會兵于熙州謀所向。

    諸将皆欲趨河州,韶曰:『彼所以圍河州者,恃有外援也。

    今知救至,必設伏以待我。

    且彼新勝,氣甚銳,未可與争鋒。

    不若出其不意。

    以攻其所恃,古人所謂「批亢持虛,形格勢禁,則自為解」者,此也。

    』乃以兵直趨定羌城。

    寇知黨援既絕,且恐斷南山歸道,乃拔寨遁去。

    乙酉,進築珂諾城,前後斬七十餘級,燒二萬帳,獲牛、羊八萬餘口。

    木征率猷長八十餘人詣軍門降。

    王韶言:已遣閤門祗侯麻宗道等管押木征赴阙。

    思立之覆軍也,寇勢複張,而京師風霾、旱災相乘,論者欲乘此棄河湟,上亦為之旰食,數遣中使戒韶駐熙州,持重勿出,且谕高遵裕,令退保臨江。

    及是告捷,上喜甚,賜手诏褒谕曰:『将在軍,君命所不受。

    甯河之行,卿得之矣!』 五月甲辰,诏熙河路歲計用錢,令秦鳳路轉運司、熙河路經略司開具無事時各一年收支數申中書。

    自開建熙河,歲費四百萬缗,七年以來,财用出入,稍可會歲常費三百六十萬缗。

    是月,置岷州荔川、床川、同川三寨,改河州南山堡馬為南川寨。

     九月,岷州言:已立解額,乞賜國子監書,許建州學。

    從之。

     十二月丙寅,诏省熙、河、岷三州官百四十一員,留五十七員。

    從經略使王韶、都運使熊本請也。

     八年三月癸巳朔,诏分熙河路正兵三萬三千,參以弓箭手、寨戶、蕃兵為四将,其下蕃軍馬,随地遠近分隸。

    戊戌,知河州鮮于師中乞置蕃學,教蕃酋子弟,賜地十頃,歲給錢千缗,增解進士二人為五人額。

    從之。

     九月,岷州置鑄錢監,名曰滔山。

     九年六月,富弼言:『秦隴之外,數年用兵,克取熙河等五州别立一路,僻地進境,開拓故疆,誠為國朝美事。

    然而遠近共傳,當時殺戮人命不可勝計,費耗财用,莫知紀極。

    今既立成部分,建置官屬,屯兵守禦,各有定制,即須所得之地、所出之物,足以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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