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鑒長編紀事本末卷第八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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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應接河州,遂自洮西,由洮、岷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乃用兵之至計。

    』既而韶果以兵穿露骨山破寨,如安石所料。

     八月乙亥,王安石以王韶書進呈。

    韶言洮西事雲:『但恐臨時制不在我,則無如之何。

    』上怪韶有此言,佥以為韶忌景思立。

    上曰:『将帥多不能容,偏裨稍有功即忌之。

    韶方欲興事,恐不宜如此。

    』安石曰:『韶頃為高遵裕所害,然能容遵裕。

    韶似與餘人不類,不至不能容偏裨,亦恐遠方情有不得以自竭。

    』中書言:『王韶、景思立入河州,諸羌皆降。

    』王安石等請率百官稱賀,上曰:『河州前已收複,但未城守,此亦廟堂之謀,将帥之功,于朕何有?』安石等再三陳請,以為:『熙河之功,近時少比。

    陛下神算前定,舉無不克。

    祖宗以來,每下州縣,例皆稱慶。

    』上猶不允。

    安石曰:『中外傳河州事多端,稱賀則人情釋然。

    請俟修河州城畢入慶。

    』從之。

    初,王韶自以兵穿露骨山,南人洮州界,破木征弟巴氈角,盡逐南山諸羌。

    木征震恐,留其黨守河州,自将精銳尾官軍伺擊。

    諸将皆欲直走河州,韶獨思念兵抵城下,木征必為外應,而四山蕃部得氣,且複坌集,則大事去矣。

    乃密分兵,遣景思立攻河州,而特蹤迹木征所在,與戰,破走之,然後抵城下。

    時守者猶以為木征至,已而知其非是,乃降。

    遂城之。

     九月壬戌,王韶入岷州,瞎吳叱及木征來降。

    韶谕以不讨口無所得食,兩人各獻大麥萬石、牛五百頭、羊二千口,并甲五十領。

    于是王安石請償其價。

    上疑此犒軍物,不須償,安石曰:『攻而取之,服而有之。

    既有之,則不宜徒受其獻。

    償其價,乃所以懷慰新附也。

    』上從之。

     十月,诏河州安鄉城黃河渡口置浮梁,築堡于河之北。

    上曰:『安鄉城,鄯、廓通道也。

    濱河戎人嘗刳木以濟,行者艱滞既甚,何以來遠?』故命景思立營之。

    戊寅,诏熙州大威德、河州德廣禅院歲各賜錢五十萬,設道場,為漢、蕃陣亡人營福。

    庚辰,熙河路走馬承受、入内東頭供奉官李元凱為六宅副使寄資,元凱以經略司捷奏詣阙故也。

    初,王韶既城河州,猶将兵至馬練川,降瞎吳叱;進攻宕州,拔之,通洮山路,岷州本令征以城降,遂入岷州。

    分兵破青龍族于綽羅川,通熙河南,岷州欽令征、洮州郭厮敦皆相繼詣軍中,以城聽命巴氈角,而以其族自歸。

    軍行凡五十有四日,涉千八百裡,複州五,僻地自臨江寨至安鄉城,東西千裡,斬首千餘級,獲牛、羊、馬以數萬計。

     呂惠卿墓志雲:于是西直黃河,南通巴蜀,北接臯蘭,幅員逾三千裡。

    當考。

    見今依本傳,并書于此。

     是役也,人皆傳韶已全師覆沒。

    及奏捷,上乃大喜。

    蓋洮、岷、疊、宕連青唐秣邦山,林木翳荟,交道險阻不可行。

    韶欲為兵除道,乃先遣人以伐木為名,令青唐羌為衛,以大兵駐谷口鎮之。

    至是,可連數騎而行,而鹽井平川,初既築城,又據青唐咽喉之地。

    王安石謂韶謀中機會,故所至皆捷雲。

    辛巳,宰臣王安石等以收複熙州、洮、岷、疊、宕等州幅員二千餘裡、斬獲不順蕃部萬九千餘人、招撫小大蕃族三十餘萬帳各已降附,上表稱賀。

    上解所服玉帶賜安石,遣内侍李舜谕旨曰:『洮河之舉,小大并疑,惟卿啟迪,迄有成功。

    今解朕所禦帶賜卿,以旌卿功。

    』安石再拜,固辭曰:『陛下拔王韶于疏遠之中,恢複一方。

    臣與二三執政奉承聖旨而已,不敢獨當此賜。

    』上又令舜舉谕旨曰:『群疑方作,朕亦欲中止。

    非卿助朕,此功不成。

    賜卿帶以傳遺子孫,表朕與卿君臣一時相遇之美也。

    』安石受賜。

    常日禦垂拱殿,是日以受賀,故再禦紫宸。

    甲午,上謂輔臣曰:『梁從政自河州至,言黃河之原淺可涉,蓋不誣也。

    然問之本原,未見所出。

    《禹貢》但言「導河積石,至于龍門」,不言導河自積石,以此知出積石者,特其下流耳。

    』安石曰:『按《西域傳》,河有兩源,合注菖蒲海,其水停居,冬夏不增減,皆以為潛行地中,南出積石,為中國河。

    陛下所考《禹貢》導河,不言所自,非臣等所及。

    』 七年正月辛亥,賞收複岷、洮等州功,西京左藏庫使桑湜等八人各遷三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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