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鑒長編紀事本末卷第八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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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宗皇帝 種谔城綏州 治平四年六月,陝西轉運使薛向言:『知青澗城種谔招西人朱令陵,最為橫山得力酋長。

    已給田十頃、宅一區。

    乞除一班行,使誇示諸羌,誘降橫山之衆。

    』诏增給田五頃。

    向在英宗時,嘗獻《西陲利害》十五篇。

    去冬,又上疏陳禦邊五利:『一曰選将帥以制其沖,二曰亟攻伐以罷其敵,三曰省戍兵以實其力,四曰絕利源以弊其國,五曰惜經費以固其本。

    選才謀居要害,任權變廣招置,募鄉導行反間,使其君臣攜貳,自相屠戮,用智而不用力,所以制其沖也。

    設先舉之策,行淺攻之術,諸路分據地勢,犄角進兵,聲援相及,若首應尾,使其備東北則擊西南,狃以歲月,勞于奔命,所以罷其敵也。

    東兵屯戍,去逸就勞,不知軍情,不習地勢,坐縻禀食,欲戰先北。

    今若省之,全任土兵,減費重威,所以實其力也。

    罷其賜予,禁其市易,絕其鹽利,設官緻兵,杜衣食之源,所以弊其國也。

    今數道宿兵調度弦急,稍失經畫,則徒困良民,而無補國用。

    宜鑒康定之失,蠲倉卒之暴,任公實之謀,使府庫充忉而農商不殘。

    士飽氣勇,以攻則克,以守則堅,所以固其本也。

    』疏奏,英宗稱善,嘗置左右,上見而奇之。

    會邊臣多言橫山族帳可招納者,是日辛未,召向入對,密賜金五十兩。

    及辭去,又賜金。

    凡向所陳計策,上皆令勿語兩府,自以手诏指揮。

    樞密使文彥博等皆執不可,宰相曾公亮獨贊之。

    上先以向所上疏并《西陲利害》付文彥博,令具可否,條例錄進。

    彥博奏陳:『觀向之所陳,大要有五,上三策不待論而利害可知。

    所謂惜經費者,此乃方今至切之務,最要講求。

    向雲:自寶元初守官陝右,出入兵間,首尾七年,目睹心計,固宜詳悉。

    然謀政料敵,老将所難。

    兵者大事,不可輕言之。

    古人論兵,至謹至重。

    向謀雖可采,言亦似輕,誠願謹之重之。

    』 九月。

    先是,薛向、種谔言:『蕃部嵬名山有歸附意。

    』及高遵裕還自夏州,又言:『若納嵬名山,則橫山之民皆可招來。

    』己亥,司馬光上疏:『竊聞邊臣言:趙諒祚部輕泥瀤側,欲以橫山之衆攻諒祚,歸命朝廷,許令招納。

    進謀者但言其利,不言其害。

    為今之計,莫若收拔賢俊,随材受任,以舉百職。

    有功必賞,有罪必罰,以修庶政。

    選擇監司,澄清守令,以安百姓。

    屏絕浮費,沙汰冗食,以實倉庫。

    詢謀智略,察驗武勇,以選将帥。

    申明階級,剪戮桀黠,以立軍法。

    料簡骁銳,罷去羸老,以練士卒。

    全整犀利,變更苦窳,以精器械。

    俟百職既舉,庶政既修,百姓既安,倉庫既富,将帥既選,軍法既立,士卒既練,器械既精,然後為陛下之所欲為,複靈、夏,取瓜、沙,平幽、薊,收蔚、朔,無不可也。

    』疏奏,上責樞密使文彥博曰:『輕泥瀤側,司馬光奚由知之?』且言光忿躁,欲加重責,始有複還翰林之議。

    王寅,司馬光對延和殿,言:『趙諒祚稱臣奉貢,不當誘其叛臣,以興邊事。

    』上曰:『此外人妄傳耳,無之。

    』光曰:『外人言楊定、高遵裕、薛向、王種建是策。

    』上曰:『數人者皆習邊事,但使之安集熟戶耳。

    』光曰:『王種多詭詐,嘗嗾羌叛而招之以為功。

    今以其父用之,正如趙之将括耳。

    且陛下知薛向之為人否?』上曰:『知之。

    』光曰:『以為端方,以為險巧?』上曰:『固非端方士也,但以其知錢谷及邊事耳。

    』光曰:『錢谷誠知之。

    河朔見錢鈔,至今為利。

    邊事則未知也!』 九月,中書、樞密院議邊事多不合。

    趙明與西人戰,中書賞功而密院降約束;郭逵修堡栅,密院方诘之,而中書已下褒诏。

    禦史中丞滕甫言:『戰守,大事也,安危所寄。

    今中書欲戰,密院欲守,何以令天下?願敕大臣,凡戰守除帥,議同而後下。

    』上善之。

     十月。

    先是六月,種谔奏:『諒祚累年用兵,人心離貳。

    嘗欲發橫山族帳盡過興州,族帳皆懷土重遷,以故首領嵬名山者結綏、銀州人數萬,共謀歸順。

    』既已直奏,且申經略司。

    陸诜報谔先諾嵬名山自能捍禦,夏人則受之。

    若欲入居塞内,則勿受也。

    谔言:『當今于綏、銀住坐。

    』其七月,诏下谔奏付诜,乃诏薛向至延州,召谔赴經略司審實,密議措置以聞。

    诜等共畫三策:使名山直取諒祚;不能取則守其地以拒之;最下乃退系兩界不折地。

    遣張穆之入奏。

    诜意朝廷必不從也,已而向與穆之偕行,令穆之盛言招納之利。

    尋有诏從诜等所畫策,谔遂遣諜者與嵬名山約日會綏、銀,不複告诜知。

    诜累戒谔毋深入應抵。

    時谔已先諾嵬名山,度诜必不許發兵,丙辰,悉以所部兵與折繼世先發。

    戊午,會于懷甯寨。

    庚申,入綏州,遂興版築。

    壬戌,繼世入銀州,嵬名山所部族帳悉降,酋首三百,戶一萬五千,口四萬五千一百,精兵萬人,孳畜十餘萬,分處族帳于茭村及懷甯寨。

    诜始得谔狀,大驚,即劾谔擅興兵,贻書文彥博曰:『開辟以來,未有此也!』嵬名山本熟戶,自幼被虜,為銀、夏、綏州軍司,有小帥三千餘人。

    牙頭吏史屈子者狡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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