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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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市井,遊敖嬉戲如小兒狀”。

    何屬于《律書》也?《伯夷傳》首曰:“餘登箕山,其上有許由冢雲。

    ”意果何在?下用“富貴如可求,雖執鞭之士,吾亦為之。

    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等語。

    殊不類,其所以為闳深高古者欤!視他人拘拘窘束,一步武不敢外其事者,膽智甚薄也,唯杜子美之于詩似之。

    魯直以晁載之《闵吾廬賦》問東坡何如?東坡報雲:“晁君騷辭,細看甚奇麗,信其家多異材邪!然有少意,欲魯直以漸箴之。

    凡人為文,宜務使平和;至足之餘,溢為奇怪,蓋出于不得已耳。

    晁君喜奇似太早。

    然不可直雲爾,非為之諱也,恐傷其邁往之氣,當為朋友講磨之語可耳。

    ”予謂此文章妙訣,學者不可不知,故表出之。

     東坡中制科,王荊公問呂申公:“見蘇轼制策否?”申公稱之。

    荊公曰:“全類戰國文章,若安石為考官,必黜之。

    ”故荊公後修《英宗實錄》,謂蘇明允有戰國縱橫之學雲。

    老蘇公雲:“學者于文用引證,猶訟事之用引證也。

    既引一人得其事,則止矣。

    或一人未能盡,方可他引。

    ” 宋玉《招魂》以東南西北四方之外,其惡俱不可以托,欲屈大夫近入修門耳。

    時大夫尚無恙也。

    韓退之《羅池詞》雲:“北方之人兮,謂侯是非。

    千秋萬歲兮,侯無我違。

    ”時柳儀曹已死,若曰國中于侯,或是或非,公言未出,不如遠即羅池之人,千萬年奉嘗不忘也。

    嗟夫,退之之悲儀曹,甚于宋玉之悲大夫也。

    《英宗實錄》:“蘇洵卒,其子轼辭所賜銀絹,求贈官,故贈洵光祿寺丞”,與歐陽公之《志》“天子聞而哀之,特贈光祿寺丞”不同。

    或雲《實錄》,王荊公書也。

    又書洵機論衡策文甚美,然大抵兵謀權利機變之言也。

    蓋明允時,荊公名已盛,明允獨不見,作《辯奸》以刺之,故荊公不樂雲。

     《楚詞)文章,屈原一入耳。

    宋玉親見之,尚不得其仿佛,況其下者,唯退之《羅池詞》可方駕以出。

    東坡謂“鮮于子駿之作,追古屈原。

    ”友之過矣。

    如晁無咎所集《續離騷》,皆非是。

     韓退之之文,自經中來;柳子厚之文,自史中來;歐陽公之文,和氣多,英氣少;蘇公之文,英氣多,和氣少。

    蘇叔黨為葉少蘊言:“東坡先生初欲作《志林》百篇,才就十二篇,而先生病,惜哉!先生胸中尚有偉于武王非聖人之論者乎?” 予客長安,藍田水壞一墓,得退之自書《薛助教志》石。

    校印本,殊不同。

    印本“挾一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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