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關燈
,又帥天下諸侯,以為堯三年喪,是二天子矣。

    若然,當以服除之月至廟,不當用于“正月元日”也。

    逾年改元,《春秋》常法,迄今如之。

    轲又雲堯、舜、禹崩,三年喪畢,舜、禹、益皆避其子,然後踐位。

    且舜正月上日受終文祖,已二十八年,豈容至服除未定,方讓其子?孔安國仍轲之謬,乃曰舜服堯喪三年畢,将即政,複至文祖廟。

    周衰,楊墨道盛,孟子排而辟之,可謂醇矣。

    其于論經義,說世事,知謀往往短局乖戾,陋儒愛其詞簡意淺,雜然崇尚,固可鄙笑也。

    司馬遷雲:“舜年三十,堯舉之,五十攝行天子事,五十八堯崩,六十一代堯踐位,三十九年崩。

    ”亦用孟轲舊說也。

    鄭玄雲:“舜生三十,謂生三十年也。

    征庸三十,謂曆試三十年也。

    在位五十載,陟方乃死,謂攝位至死為五十年,舜年一百十歲也。

    ”(右劉道原《資治通鑒外紀》) 臣聞《春秋》尊一王之法,以正天下之本,與《禮》之尊無二上,其旨實同。

    蓋國之于君,家之于父,學者之于孔子,皆當一而不二者。

    是以明王罷黜百家,表章《六經》,大儒推明孔氏,抑黜百家。

    今國家五十年來,于孔子之道或二而不一矣。

    其義說歸之于老莊,而設科以《孟子》配《六經》,視古之黜百家而專明孔氏《六經》者,不亦異乎?前者,學官罷黜孔子《春秋》,而表章僞雜之《周禮》,以孟子配乎孔子。

    而學者發言折中于《孟子》,而略乎《論語》,固可考矣。

    今皇太子初就外傅之時,會官僚講《孝經》而讀《孟子》,蓋《孟子》不當先諸《論語》者也。

    如以《孟子》先諸《論語》,豈所以傅道皇太子天資邁世之令德而視之以一德哉?臣愚竊以謂宜講《孝經》而讀《論語》,恭俟講《孝經》畢日,複講其已講之《論語》,則其入德亦易矣。

    或間日讀《爾雅》以示文字訓诂之本源,而明天地萬物之名實,先儒謂《爾雅》本是周公訓成王之書,信不誣矣。

    臣愚流落衰暮之時,荷聖君一日非常之眷,自太子左谕德,授以詹事,苟有所志,不敢無犯而有隐。

    臣愚自度此言一出,必遭世俗誣謗不淺矣。

    其所恃以安者,陛下聖度,旁燭萬代之微,而不為世俗惑也。

    重惟太子天下之本,而一本于孔子《六經》,則宗廟社稷之流光不亦偉乎!臣聞以狂瞽獨見之言,幹冒宸庚,不勝惶懼待罪之至。

    (右晁以道《奏審皇太子讀〈孟子〉》)
0.05015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