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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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賢如孟子,其可議,有或非或疑或辯或黜者,何也?予不敢知。

    具列其說于下方,學者其折衷之。

    後漢王充有《刺孟》,近代何涉有《删孟》,文繁不錄。

    王充《刺孟》出《論衡》,韓退之贊其“閉門潛思,《論衡》以修”矣。

    則退之于孟子《醇乎醇》之論,亦或不然也。

     略法先王而不知其統,猶然而材劇志大,聞見雜博。

    案往舊造說,謂之五行,甚僻違而無類,幽隐而無說,鬥約而無解。

    飾其辭而祗敬之,曰:此真先君子之言也。

    子思唱之,孟轲和之,世俗之講猶瞀儒,唯唯然不知其所非也,遂受而傳之,以為仲尼、子遊為茲厚于後世。

    是則子思、孟轲之罪也。

    (右《荀卿,非十二子》) 疑“伯夷隘,柳下惠不恭”,曰:孟子稱所願學者孔子,然則君子之行孰先于孔子?孔子曆聘七十餘國,皆以道不合而去,豈非非其君不事乎?孺悲欲見孔子,孔子辭以疾,豈非非其友不友乎?陽虎得政于魯,孔子不肯仕,豈非不立于惡人之朝乎?陽虎得政于之臣,豈非不羞污君乎?為委吏,為乘田,豈非不卑小官乎?舉世莫知之,不怨天,不尤人,豈非遺佚而不怨乎?飲水曲肱,樂在其中,豈非厄窮而不憫乎?居鄉黨,恂恂似不能言,豈非由由與之偕而不自失乎?是故,君子邦有道則見,邦無道則隐,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仁者,非隘也。

    和而不同,遁世無悶,非不恭也。

    苟無失其中,雖孔子由之,何得雲君子不由乎?疑“陳仲子避兄離母”,曰:仲子以兄之祿為不義之祿,蓋謂不以其道事君而得之也。

    以兄之室為不義之室,蓋謂不以其道取于人而成之也。

    仲子蓋嘗谏其兄矣,而兄不用也。

    仲子之志,以為吾既知其不義矣,然且食而居之,是口非之而身享之也,故避之。

    居于於陵,於陵之室與粟,身織屦、妻辟纟盧而得之也,非不義也。

    豈當更問其築與種之者誰邪?以所食之,兄所受之饋也,故哇之。

    豈以母則不食,以妻則食之邪?君子之責人,當探其情,仲子之避兄離母,豈所願邪?若仲子者,誠非中行,亦狷者有所不為也。

    孟子過之,何其甚欤?疑“孟子将朝王”,曰:孔子,聖人也;定、哀,庸君也。

    然定、哀召孔子,孔子不俟駕而行。

    過位,色勃如也,足ㄟ如也;過虛位且不敢不恭,況召之有不信而他适乎?孟子學孔子者也,其道豈異乎?夫君臣之義,人之大倫也,孟子之德,孰與周公?其齒之長,孰與周公之于成王?成王幼,周公負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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