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孝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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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亦不必過為防者也。

    周之過其曆也,化始于關雎,琴瑟鐘鼓,唯是樂以友之,而内治修、國政不紊。

    彼為聖王之化,不可及矣。

    雖不及此,取供祭祀奉皇天先祖之伉俪而視之如仇雠,是可忍也,亦孰不可忍也!将必如浮屠氏之盡棄家室而後可治也邪? 内教之修尚矣,迪之以陰禮,而可使見德;統之以婦職,而可使見功。

    夫婦人亦猶是人也,無所見其功德,而後預外事以為榮。

    故先王勤饬以躬桑漬種之儀,勸獎以亞獻饋笾之禮,有餘榮焉。

    雖樂于自見之哲婦,亦不患其幽閟深宮如圈豚籠鳥之待飼,而其志甯矣。

    其次,則後族雖賢弗任也,内堅之服勤于宮中者弗庸也,大臣得箴其舉動,嗣子不托以匡扶,制之之道,亦豈無術,而必以為患哉?不然,人主六禦在握,方将舉天下之智勇而馭之,取草澤之雄、夷狄之狡而制之,匹夫亦有一匹偶,而惴惴然唯恐戕我國家也,不亦陋乎! 拓拔氏不足誅者也,有天下者,非猜而鉗之,則昵而縱之。

    道二:仁與不仁而已,非取法于齊家之聖化,亦惆怅而不得其術也。

      〖三〗  源賀請減過誤入死罪者充卒戍邊,拓拔濬從之,而獎賀曰:“一歲所活不少,”是也。

    又曰:“增兵亦多,”則亂政也,拓拔氏自此而衰矣。

    兵者,宗社生民所倚以為存亡生死者也。

    古者寓兵于農,兵亦農也。

    王者莫重乎農,則莫重乎兵,于風有東山焉,于雅有杕杜焉,相與勞來而詠歌之,如此乎其貴之也。

    後世召募興,而樸者耕耨以養兵,強者戰守以衛農,相為匹而不相下,坐食農人勤獲之粟而不以為厲農,其有功則立朝右,與士伍而不以為辱士,抑如此乎其重之也。

    乃使犯鈇锧之刑,為生人所不齒者,苟全其命,而以行伍為四裔之徒,則兵之賤也,曾不得與徒隸等,求其不厭苦而思脫、決裂而自恣、幸敗而潰散者,幾何也?兵賤則将亦賤矣,授钺而專征者,一岸獄之長而已,廉恥喪,鹵掠行,叛離易于反掌,辱人賤行者之固然,又何怪焉? 夫兵,惟其精也,不惟其多也。

    士皆千金之士,将專阃外之尊,為國幹城,一旅而敵百萬。

    鳥合之衆,罪人無行,苟免而無慚,雖多何補哉?若以矜全過誤而貸其命,則有流放之辟在焉。

    賀之說,塗飾以為兩得,而不知其餒國之神氣以向于衰也。

    後世免死充軍,改流刑為佥伍,皆祖賀之術,而建之為法;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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