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愍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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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而折箠使之者哉?名為愍帝之诏,實則索綝、麴允之令而已。

    以琅邪為君,以王導諸人為輔,而恬然唯綝與允之令以奔走恐後乎! 綝與允有效忠之心,而不知道也。

    度德、量力、相時者,道也。

    使二子擁愍帝于長安,而不舍秦王之号,與二王齒,且虛大位以俟有功而論定;則猶可弗使孤危以免帝于俘虜,二子亦自救其死以立勳名。

    而二子方施施然貪佐命之功而不自度也,是以其亡無與救也。

    元帝聞長安之破,司馬氏已無餘矣,南陽王僻處而日就于危,不足賴也,然後徐即王位以嗣大統。

    讀劉琨勸進之表,上下哀籲,求君之心切矣,然周嵩猶勸其勿亟急。

    得人心者,徐俟天命,非淺人所可與知也。

     〖四〗 好谀者,大惡在躬而猶以為善,大辱加身而猶以為榮,大禍臨前而猶以為福;君子以之喪德,小人以之速亡,可不戒哉!  石勒之橫行天下,殺王彌如圈豚,背劉聰如反掌,天下聞其名,猶為心惕;而一為卑謅之辭以媚王浚,浚遂信之而不疑。

    唐高祖之起晉陽,疾下西京,坐收汾、晉而安輯之,豈為人下者,一為屈巽之辭以誘李密,密遂信之而不疑。

    浚死于勒,密禽于唐,在指顧之閑,不知避也。

    浚之兇悖,迷此也宜矣。

    密起兵敗竄,艱難辛苦已備嘗矣,而一聞谀言,如狂醉而不覺。

    天下之足以喪德亡身者,耽酒嗜色不與焉,而好谀為最。

    元祐諸君子,且為蔡京所惑,勿僅以責之驕悖點奸之浚與密也。

     〖五〗  建大業者必有所與俱起之人,未可忘也;乃厚信而專任之,則亂自此起。

    元帝之得延祚于江東,王氏贊之也,而卒緻王敦之禍,則使王敦都督江、湘軍事,其禍源矣。

     王氏雖有翼戴之功,而北拒石勒于壽春者,紀瞻以江東之衆捍之于淮右,相從渡江之人,未有尺寸之效也。

    若夫輯甯江、湘,奠上流以固建業者,則劉弘矣;弘之所任以有功,則陶侃矣;平陳敏,除杜弢,皆侃也,侃功甫奏,而急遣王敦奪其權而踞其上,左遷侃于廣州,以快敦之志,使侃欲効忠京邑,而敦已扼其吭而不得前,何其悖也!侃之得成功于荊、湘者,劉弘推誠不疑,有以大服其心爾。

    至是而侃不可保矣。

    迨其後有登天之夢,而蘇峻之亂,躊蹰不進,固将曰專任侃而侃且為敦,而不知其不然也。

    敦殺其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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