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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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平之,讵使粟死金生,成兩匮之苦乎? 故善為國者,粟常使不多餘于民,以啟其輕粟之心,而使農日賤;農日賤,則遊民商賈日驕;故曰:“粟貴傷末,粟賤傷農。

    ”傷末之與傷農,得失何擇焉?太賤之後,必有餓殍,明帝之世,不聞民有餒死之害,是以知史之為溢詞也。

    雖然,亦必有郡國若此者矣,故曰謀國者失其道也。

      〖八〗  廣陵王荊、楚王英、淮陽王延,以逆謀或誅或削。

    夫三王者誠狂悖矣;乃觀北海王睦遣中大夫入觐,大夫欲稱其賢,而歡曰:“子危我哉!大夫其對以孤聲色狗馬是娛是好,乃為相愛。

    ”則明帝之疑忌殘忍,夫亦有以緻之也。

     且三王者,未有如濞、興居之弄兵狂逞也,綏之無德,教之無道,愚昧無以自安,而奸人乘之以告讦,則亦惡知當日之獄辭,非附會而增益之哉?楚獄興而虞延以死,延以舜之待象者望帝,意至深厚也,而不保其生。

    寒朗曰:“公卿口雖不言,而仰屋竊歡。

    ”則臣民之為寒心者多矣。

    作圖讖,事淫祀,豈不可教,而必極無将之辟以加之,則諸王之寝棘履冰如睦所雲者,善不敢為,而天性之恩幾于絕矣。

     西京之亡,非諸劉亡之也;漢之複興,諸劉興之也。

    乃獨于兄弟之閉,緻其猜毒而不相舍,聞睦之言,亦可為之流涕矣。

    身沒而外戚複張,有以也夫! 〖九〗 班超之于西域,戲焉耳矣;以三十六人橫行諸國,取其君,欲殺則殺,欲禽則禽,古今未有奇智神勇而能此者。

    蓋此諸國者,地狹而兵弱,主愚而民散,不必智且勇而制之有餘也。

    萬裡之外,孱弱之夷,苟且自王,實不能踰中國一亭長。

    其叛也,不足以益匈奴之勢;其服也,不足以立中夏之威;而欺弱淩寡,撓亂其喙息,以詫奇功,超不複有人之心,而今古稱之,不益動妄人以為妄乎?發穴而攻蝼蛄,入沼而捕鳅鯈,曰:“智之奇勇之神也。

    一有識者笑之久矣。

    ” 光武閉玉門,絕西域,班固贊其盛德。

    超,固之弟也。

    嘗讀固之遺文,其往來報超于西域之書,述窦憲殷勤之意,而羨其遠略,則超與固非意異而不相謀也。

    其立言也如彼,其兄弟相獎、誣上徼幸以取功名也如此,弄文墨趨危險者之無定情,亦至此乎!班氏之傾危,自叔皮而已然,流及婦人而辯有餘,其才也,不如其無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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