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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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有所激而雲,則必恕之以來谠言。

    如周昌之對高祖,劉毅之答武帝,皆人之所難堪者,而二主恕之,以其有所激故也。

    亮之言如此,但欲激陛下以歸京師耳,非有他故,願聖度有以含容之。

    且人材難得,而将帥之材為尤難,如亮者,今未見其比,異日必能為朝廷立大功。

    氣勁言直,乃關陝氣俗之常,不足深責。

    上乃許如所請,并召對,賜燮袍帶,賜亮五品服,與兵萬人,告敕、銀絹與川綱之在陝西者,诏京西、陝西漕臣應副糧草,餘如張所。

    已得旨,而遣之。

    初,餘既建議以料理河北、河東為所當先者,适後宮降誕皇子,率執政入賀。

    餘奏上曰:“皇子降誕,考之祖宗故事,當肆赦。

    陛下登寶位赦已曠蕩,獨遺河北、河東而不及勤王之師,天下尚觖望。

    夫兩路為朝廷堅守,而赦令不及,人皆謂已棄之,何以慰忠臣義士之心?而勤王之師,雖不曾用,在道路半年,擐甲荷戈,冒犯霜雪,亦已勞矣,病疾死亡者不可勝數,恩恤不及,後日複有急難,何以使人?願因今赦,該載德意。

    ”上嘉納,故皇子赦于二者尤詳。

    又請降诏,褒慰兩路守臣、将佐、軍民,谕以朝廷措置,救援不棄之意。

    守臣各轉兩官進職,餘具職位、姓名以聞。

    又诏自今有能收複兩路已陷州郡,及救解危急,保全一方功效顯著者,并除本處節度、觀察、團練、防禦使,依方鎮法。

    又诏兩路軍民,自今不得撰造事端,以疑慮擅殺官吏。

    又命使臣赍夏藥,遍賜兩河守臣、将佐。

    又命榷貨務印造見錢鈔,遣使赍送兩路州郡。

    又命降見錢鈔三百萬貫,付河北東路、陝西路漕司,廣籴應副兩路。

    又命起京東路夏稅絹于大名府椿管,川綱、河東衣絹于永興軍椿管,以待兩路支。

    于是兩路知天子德意,人情翕然,蠟書日至。

    間有破賊捷報,虜人圍守諸郡者,往往抽退,而山寨應招撫經制司募者甚衆。

    又擇武臣可用者,置沿河巡察使,自河陽抵濱滄,凡六處,各有地分,以為斥堠。

    而潛善建議,令馬忠将所部兵,會雄州弓箭手、李成所募兵,凡五萬人,搗虛入界,慮必釋諸郡之圍以自救。

    餘曰:“解雜亂紛糾者,不控卷。

    救鬥者,不搏扌戟。

    批亢搗虛,形格勢禁,則自為解,此固古法。

    但今日士怯兵弱,恐未可以深入,而馬忠者,在靖康初雖嘗宣力,其後官崇志滿,自愛惜,不肯決戰,屢敗衄,恐不足以任此。

    莫若使之與張所協力,先複浚、衛、懷三州,士氣既振,乘勢鼓行而北,則諸郡之圍必解,而真、定可複,河北可以得無事矣。

    事固有因事而制宜者,此也。

    ”是時,金人留兵三州,隻數千人,餘皆驅虜吾民,剃剪用之。

    張所遣間與之結連,多願為内應者,以官軍、民兵相表裡而圖之,功可指日面成,故餘之策出此。

    而潛善堅執其議,上可之,餘不欲力争,乃以忠為河北經制使,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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