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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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

    蠟書至,河北士民皆喜曰:朝廷欲棄我于夷狄,猶有一張察院欲救我而用之乎?應募者凡十七萬人,故所之聲滿河北。

    部勒既定,會都城破,謀弗果用。

    上即位于南都,所首至行在,見上論列,且條具應募首領姓名人數,合措置事件以聞。

    朝廷欲以為郎官,奉使河北,以董其事。

    會所以察官上章,論黃潛善及兄潛厚奸邪,不可用,恐害新政。

    潛善引去,上留之,乃谪所鳳州團練副使、江州安置。

    是時,餘尚未至行在也。

    故衆謂招撫河北,此非所不可。

    然餘以所嘗論潛善之故,頗難之。

    事既迫,他無可使者,不得已一日過潛善閣子中,相與款語曰:“吾輩蒙上委任,以艱難之秋,實負天下之重責,而四方士大夫号召未有來者。

    前日,議置河北招撫司,搜訪殊無人可以承當,獨一張所可用,又以狂妄,有言得罪。

    如所之罪,孰不以為宜,第今日事迫矣,一失機會,悔不可追,不得已,勢須收試用之。

    如用以為台谏,處要地,則不可,使之借官為招撫,冒死立功以贖過似無嫌。

    第未知于公意何如?倘能先國事,後私怨,為古人之所難,不亦美乎?”潛善欣然許諾,乃薦之于上,且道潛善意。

    上悅,有旨,借所通直郎、直龍圖閣,充河北招撫使。

    是時,所已赴谪所,遣使臣赍子召之,二十餘日而後至。

    上召對,摹畫稱旨,錫五品服,内府賜缗錢百萬,以備募兵半年錢糧,給空名告千餘道,以京畿兵千人為衛,将佐、官屬,聽自辟置,一切許以便宜從事。

    有朝請郎王圭者,真定府人,真定既破,率衆數萬保西山,屢勝金賊,聞上登極,自山寨間道來獻其所謀,正與朝廷同。

    能道河北事尤詳,有旨,除直秘閣、招撫司參謀官,使佐所。

    凡留行在者,又二十餘日而後行。

    傅亮者,陝西人,以邊功得官,谙練兵事。

    靖康初至京師,上封事,請以親王為元帥,治兵于河朔。

    淵聖不喜,令押出門。

    其冬,複有薦者,再召之,亮至而都城已破。

    率陝右、京西勤王兵三萬人首至城下,屢立功,統禦将佐、士卒如古人,斬斬整一,無敢犯令者。

    上即位,亮詣行在,召對,除通直郎、直秘閣。

    而亮之為人,氣勁直,議論不能屈折,執政不喜之,除知滑州。

    滑兩經殘破,無城壁,亮上疏自陳曰:陛下複歸東都,則臣能守滑。

    陛下未歸,則臣亦不能守也。

    執政摘其語,以為悖傲不遜,降通判河陽府,亮憤懑而去。

    餘至行在,亮已行,使人召之,乃來,與語連日,觀其智略氣節,真可以為大将者。

    欲且試之,乃薦于上,以為河東經制副使,而以觀察使王燮為使。

    燮,亦陝西人,累立邊功,佥謂在武臣中可用者。

    上宣谕亮前疏中語,餘廣上意而奏曰:人臣論事,言不激切,不足以感動人主。

    激切,則近謗讪。

    故昔之聽言者,必察其所以,如果出于謗讪,何所逃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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