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訊問曾靜口供二十四條 六、“華夷之分大于君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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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的道理。

    曾靜當時認為漢族與邊遠少數民族沒有君臣等分關系,不知道你從前是以什麼人為君王的,并且到現在你還是心甘情願低頭俯首地把君臣禮義關系移用于夷狄少數民族等分上呢?或者是始終認為你與夷狄少數民族沒有君臣等分關系呢?你要據實一一招供出來。

     曾靜供:所有這些狂悖忤逆的言語,都是在雍正五年的冬天和雍正六年的春天時記載下的。

    我的确是因為看見呂留良在評論孔子稱贊管仲仁義之舉的文章中,寫有“華夏漢族和夷狄少數民族的區分,大于君臣關系的倫理綱常”的說詞。

    所以推論出以上的荒謬說法。

    其實,我這個彌天重罪的犯人往昔并沒有過這種看法,怎知道華夏和夷狄的區分,聖賢原來不是在地域上來論說的。

    如果以地域來區分,那麼虞舜生在山東,是東邊的少數民族,周文王生在陝西,是西域的少數民族,都講不通了。

    能說虞舜和周文王不是人類可以嗎?并且更不是聖賢君王,可以嗎?何況自虞舜、周文王以下,不知道還有多少行為端正、為人師表、道德高尚留傳百世的人,如:周敦頤、張載、陳良,都是生在四方邊遠少數民族地區。

    還可以一一數出許多這樣的人來。

    我這個彌天重罪的犯人過去中了呂留良的毒害極深,所以不能明察他的謬誤,卻發出了這些狂悖忤逆的言論。

    直到今日親身被皇上用盛大的宏恩來點化我,并且曉得了本朝之所以能夠統一天下,都是實行仁義的結果,是天意和人心所歸向,順應合乎天理的。

    而且我朝皇上道義仁德隆盛,是從古至今所未曾見過的,即使偏處于東海到北海的每一角落,凡是皇上聲威名望所傳到的地方,人們都尊崇和親近他,沒有一個人不是心悅誠服的。

    況且我這個彌天重罪的犯人居住生活在中原,親身感受到了皇上的安撫之恩德,而現在又是皇上的赤子百姓。

    所以我這個彌天重罪的犯人今天甘心情願低頭臣服,就像孔子的七十弟子誠服孔子一樣。

    一是為了本朝統一天下的正義之舉,從古到今很少見到。

    二是為了皇上仁備的隆盛廣大,生民百姓都不能具備。

    我心悅誠服,就是因為自己親身體驗到了這種最高的誠信之情和像天地一樣寬大的義理。

    我這個彌天重罪的犯人即使是一個像草木一樣無知的人,到了這個時候也應當欣然向榮了,何況我是個有血有氣的人,又怎敢不尊崇和親近于皇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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