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發雄師慘屠骨肉 備喪具厚葬妃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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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無論生死,且返保城池,速即退還,尚可入城,遲恐不及了!”誕乃複還,即與追軍相值,來将為戴寶之,單騎直前,挺槊刺誕,幾中咽喉,虧得楊承伯用刀格去,敵住寶之,餘衆擁誕沖鋒,殺開一條走路,匆匆還城。

    承伯且戰且行,寶之因随兵不多,也放令走還。

     誕既入城,授申靈賜為骠騎府錄事,參軍王嶼之為中軍長史,世子景粹為中軍将軍,别駕範義為中軍長史,此外府州文武将佐,一概加秩,築壇歃血,誓衆固守。

    命主簿劉琨之為中兵參軍,琨之系宋宗室将軍劉遵考子,不肯就職,正色謝誕道:“忠孝不能兩全,琨有老父在都,未敢奉命!”誕怒他抗違,囚絷獄中,不屈遇害。

    右衛将軍垣護之,虎贲中郎将殷孝祖等,前曾奉诏防魏,至是俱還廣陵,與沈慶之合軍攻城。

    誕遺慶之食物,慶之毫不啟視,悉令毀去。

    誕又在城上捧一函表,托慶之轉達朝廷,慶之道:“我受诏讨賊,不能為汝送表,汝欲歸死朝廷,便當開門遣使,我為汝護送便了!”寫慶之忠直。

    誕無詞可答,乃遣将分出四門,襲擊宋營,俱被宋将殺退。

     宋主頒發金章二鈕,赍至軍前,一為竟陵縣開國侯,食邑一千戶,系是懸賞擒誕,一為建興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乃是懸賞先登。

    并命慶之預設三烽,舉一烽是克外城,舉兩烽是克内城,舉三烽是已擒誕。

    且又遣屯騎校尉譚金,前虎贲中郎将鄭景玄,率羽林兵再助慶之,促令速拔廣陵。

    會值夏雨連綿,不便進攻,因此久持不下,诏使相繼催迫,絡繹道旁。

    及天雨已霁,宋主命太史擇日,拟渡江親征,太傅義恭固谏,方才罷議。

    但使禦史奏劾慶之,并将原奏寄示行營,令他自省。

    若使慶之不忠,豈非激令附逆?慶之益督勵諸軍,奮勇進攻,誕屢戰屢敗,窮蹙無法,将佐多逾城出降。

    記室參軍賀弼,曾再四谏誕,終不見聽。

    或勸弼宜早出,弼答道:“叛君不忠,背主不義,隻好一死明心罷了!”乃飲藥自殺。

    參軍何康之等,斬關出降,誕拘住康之母,縛置城樓,不給飲食,母且呼且号,數日而死。

    誕已死在目前,尚且如此殘忍。

    慶之親冒矢石,攻破外郛,乘勢進拔内城,誕與申靈賜走匿後園,為慶之裨将沈胤之等追及,擊傷誕面,誕墜入水中,又被官軍牽出,枭首送京。

    誕母殷修華,修華為女嫔名。

    妻徐氏,俱随誕在鎮,同時自盡,餘衆多死。

     慶之連舉三烽,報捷都中,宋主禦宣陽門,左右争呼萬歲,獨侍中蔡興宗在側,絕不作聲。

    宋主顧問道:“卿何獨不呼?”興宗正色道:“陛下今日,正應涕泣行誅,怎得令稱萬歲?”宋主怫然不悅,且傳令軍前,饬屠廣陵城。

    沈慶之忙即奏阻,請自五尺以下,并皆貸死。

    雖得宋主許可,但丁壯皆誅,婦女充作軍賞。

    庶民何辜,遭此慘虐!更有殺人不眨眼的宗越,臨轅監刑,備極苛虐,或刳腸抉目,或笞面鞭腹,先令他血肉橫飛,然後剁落頭顱,共計首級三千餘,奉诏持至石頭城南岸,聚為京觀。

    誕子景粹,由黃門呂昙濟,攜逃出城,匿居民間,好幾日始得覓着,當然處斬。

    臨川内史羊璿,與誕素善,連坐伏誅。

    山陽内史梁曠,家在廣陵,因不應誕召,全家被戮,至是受命為後将軍。

    劉琨之亦得擢為黃門侍郎。

     沈慶之班師回朝,賞赍有差,诏進慶之為司空,領南兖州刺史。

    慶之受職未久,仍然乞休,且将司空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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