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發雄師慘屠骨肉 備喪具厚葬妃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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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鬼祟。

     阆至廣陵,即南兖州治所。

    誕毫不防備,典簽蔣成,得戴明寶密函,約為内應。

    成恐孤掌難鳴,更與府舍人許宗之相謀,求他臂助。

    宗之佯為允諾,悄悄的入府白誕,時已入夜,誕正就寝,聽得宗之密報,披衣驚起,立呼左右,及平時食客數百人,收捕蔣成,一面列兵登陴,阖城拒守。

    待至黎朗,果聞桓阆叩城,便即斬了蔣成,擲首城下。

    阆得了成首,始知事洩,急忙策馬倒退,不防誕驅兵殺出,倉猝間不及措手,立被殺斃,隻戴明寶脫身奔還。

     宋主聞報,特起始興公沈慶之為車騎大将軍,兼領南兖州刺史,統兵讨誕。

    誕毀去郭邑,驅城外居民入城,分發書檄,要結遠迩,且遣人奉表,投諸建康城外。

    當有人拾起表文,呈入宮廷,宋主當即披閱,但見上面寫着道: 往年元兇禍逆,陛下入讨,臣背兇赴順,可謂常節。

    及丞相構難,臧魯協從,朝野恍惚,鹹懷憂懼,陛下欲遣百官羽儀,星馳推奉,臣前後谏诤,方賜俞允,社稷獲全,是誰之力?陛下接遇殷勤,累加榮寵,骠騎揚州,旬月移授,恩秩頻加,複賜徐兖,臣感蒙恩遇,久要不忘!豈謂陛下信用讒言,遂令無名小人,來相掩襲!不任枉酷,即加誅翦,雀鼠貪生,仰違诏敕。

    今親勒部曲,鎮扞徐兖。

    先經何福,同生皇家,今有何愆,便成胡越。

    陵鋒奮戈,萬沒豈顧;蕩定以期,冀在旦夕。

    陛下宮闱之醜,豈可三緘?臨紙悲塞,不知所言!特錄誕表,見得誕猶可原,以揭宋主不義不友之隐。

     看官,你想宋主駿覽着此表,尚能不怒憤填胸麼?當下遣官四緝,凡與誕有親友關系,及誕黨同籍期親,留居都中,不論他通誕與否,一體處斬,共死千餘人。

    氵?刑以逞。

    自己出居宣武堂,内外戒嚴,奈何不與從妹同宿?且促慶之速進廣陵,并饬豫州刺史宗悫,徐州刺史劉道隆,會師廣陵城下,限期破城。

     宗悫南陽人,字元幹,少有大志,叔父炳高尚不仕,嘗問悫志如何?悫答道:“願乘長風破萬裡浪!”炳歎道:“汝不富貴,且破我家!”悫兄泌方娶妻,吉夕有盜入門,悫年僅十四,挺身拒盜,盜約十餘人,皆披靡不敢入室,勇名始著。

    後随江夏王義恭麾下,義恭舉悫南略林邑,奏績北歸。

    已而為随郡太守,複征服雍州群蠻,元兇劭肆逆時,從讨有功,官左衛将軍,封洮陽侯。

    宗系一代人傑,故叙述較詳。

    至誕據廣陵,不服朝命。

    悫正駐節豫州,表求赴讨,當即乘驿入都,而受節度。

    時年逾六十,顧盼自豪,宋主很是嘉勉,便遣令赴軍,歸沈慶之節制。

     誕聞宗悫到來,頗加畏懼,但下令軍中道:“宗悫助我,盡可放心!”悫至城下,知城中有如此僞令,即繞城一周,躍馬大呼道:“我宗悫也!隻知讨逆,不知助逆。

    ”如聞其聲。

    誕自悔失計,登城俯望,正值慶之指麾衆士,将要攻城,便凄聲呼語道:“沈公沈公,年垂白首,何苦來此?”慶之道:“朝廷因君狂愚,不足勞動少壯,所以遣老夫前來。

    ” 誕見軍勢甚盛,頗有懼色,當即下城整裝,留中兵參軍申靈賜居守,自将步騎數百人,及帳下親卒,托詞出戰,開門北走。

    約行十餘裡,望見後面塵頭陡起,料有追兵到來,大衆嘩噪道:“同一遇敵,不如還城!”誕蹙額道:“我若還城,卿等能為我盡力否?”衆皆許諾。

    部将楊承伯牽住誕馬,且泣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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