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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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勸進于王。

    〔使,疏吏翻。

    〕辛卯,臧質子敦等在建康者聞質舉兵,皆逃亡。

    〔考異曰:宋略:「庚申,武陵王戒嚴。

    辛亥,臧敷逃。

    」按長曆,是月甲戌朔,無庚申、辛亥。

    又宋略上有甲申,下有癸巳,此必庚寅、辛卯字誤也。

    宋書「敷「作「敦」,今從之。

    〕劭欲相慰悅,下诏曰:「臧質,國戚勳臣,〔臧質,高祖敨皇後之侄,故曰國戚;有邊功,故曰動臣。

    〕方翼贊京辇,〔謂用為丹楊尹也。

    〕而子弟波迸,良可怪歎。

    〔迸,北诤翻。

    〕可遣宣譬令還,鹹複本位。

    」劭尋錄得敦,〔毛,,晃曰:錄,收拾也。

    〕使大将軍義恭行訓杖三十,〔以外戚子弟,行杖以訓敕之,故曰訓杖。

    〕厚給賜之。

     10癸巳,劭葬太祖于長甯陵,〔據齊書豫章王嶷傳,長甯陵隧道出嶷第前路,則陵近台城矣。

    〕谥曰景皇帝廟号中宗。

    〔史不用劭所上谥号,而用孝武帝所改谥号,正劭弒逆之罪,絕之也。

    〕 劭以兖、冀二州刺史蕭思話為徐、兖二州刺史,起張永為青州刺史。

    思話自曆城引部曲還平城,起兵以應尋陽;〔濟南郡東平陵縣有平陸城。

    餘謂「平城」當作「彭城」。

    還,從宣翻,又如字。

    〕建武将軍垣護之在曆城,亦帥所領赴之。

    〔帥,讀曰率;下同。

    〕南谯王義宣版張永為冀州刺史。

    永遣司馬崔勳之等将兵赴義宣。

    〔将,即亮翻。

    〕義宣慮蕭思話與永不釋前憾,〔思話系張永于獄,事見上卷上年。

    〕自為書與思話,使長史張暢為書與永,〔張暢,永之群從也,故義宣使之為書。

    〕勸使相與坦懷。

     随王誕将受劭命,〔受會州刺鬥之命。

    〕參軍事沈正說司馬顧琛曰:〔說,輸芮翻。

    〕國家此禍,開辟朱聞。

    今以江東骁銳之衆,〔此江東,謂浙江之東也。

    骁,堅堯翻。

    〕唱大義于天下,其誰不響應!豈可使殿下北面兇逆,受其僞寵乎!」琛曰:「江東忘戢日久,雖後應之,不為晚也。

    」正曰:「天下未嘗有無父無君之國,甯可自安雠恥而責義于餘方乎!今正以弒朔冤酷,義不共戴天,〔禮記曰:父母之雠,不共戴天。

    舉兵之日,豈求必全邪!馮衍有言:『大漢之貴臣,将不如荊、齊之賤士乎!』〔此蓋馮衍責田邑之言。

    荊、齊之賤士,謂申包胥赴秦求敦以存荊,王孫賈殺淖齒以存齊也。

    〕況殿下義兼臣子,事實國家者哉!」琛乃與正共入說誕,誕從之。

    〔說,輸芮翻。

    〕正,田子之兄子也。

    〔沈田子從武帝入關有功,後殺王鎮惡受誅。

    〕 劭自謂素習武事,語朝士曰:「卿等但助我理文書,勿措意戎旅;若有寇難,〔語,牛倨翻。

    朝,直遙翻。

    難,乃旦翻。

    〕吾自當之;但恐賊虜不敢動耳。

    」及聞四方兵起,始憂懼,戒嚴,悉召下番将吏,〔宿衛分上下番,便休疊代。

    今悉召下番将吏以自備,更不分番。

    〕遷淮南〔【章:十二行本「南」下有「岸」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

    】〕居民于北岸,〔秦淮南岸當新亭、石頭來路,北縣即台城。

    遷淮南居民于北岸,欲阻淮以自固。

    〕盡聚諸王及大臣于城内,〔防其出奔也。

    〕移江夏王義恭處尚書下舍,分義恭諸子處侍中下省。

    〔處,昌呂翻。

    據南史,侍中下省在神虎門外。

    〕 夏,四月,癸卯朔,柳元景統甯朔将車薛安都等十二軍發湓口,〔湓,音湓。

    〕司空中兵參軍徐遺寇以荊州之衆繼之。

    〔南谯王義宣既進位司空,以徐遺寇為中兵參軍。

    〔丁未,武陵王發尋陽,沈慶之總中軍以從。

    〔從,才用翻。

    〕 劭立妃殷奼為皇後。

     庚戌,武陵王檄書至建康,劭以示太常顔延之曰:「彼誰筆也﹖」延之曰:「竣之筆也。

    」劭曰:「言辭何至于是!」延之曰:「竣尚王顧老臣,安能顧陛下!」劭怒稍解。

    悉拘武陵王子于侍中下省,南谯王義宣子于太倉空舍。

    劭欲盡殺三鎮士民家口。

    〔三鎮,謂雍、荊、江。

    〕江夏王義恭、何尚之皆曰:「凡舉大事者不顧家;且多是驅逼,今忽誅其室累,正足堅彼意耳。

    」〔累,力瑞翻。

    〕劭以為然,乃下書一無所問。

     劭疑朝廷舊臣皆不為己用,乃厚撫魯秀及右軍參軍王羅漢,悉以軍事委之;〔二人皆骁勇善戰,故厚撫之,委以軍事,冀得其力。

    〕以蕭斌為謀主,殷沖掌文符。

    蕭斌勸劭勒水軍自上決戰,不爾則保據梁山。

    〔上,時掌翻。

    今太平州當塗縣西南三十裡有天門山,亦曰蛾眉山。

    兩山夾大江對峙,東曰博望山,西曰梁山。

    〔江夏王義恭以南軍倉猝,船舫陋小,不利水戰,〔江水東流至武昌以下,漸漸向北流。

    蓋南紀諸山所迫,坡陀之勢,漸使之然也。

    至于江甯,江流愈北。

    建康當下流都會,望尋陽、武昌恉直南,望曆陽、壽陽皆直西,故建康謂曆陽、皖城以西皆曰江西,而江西亦謂建康為江東。

    建康謂采石為南,州京口為北府,皆地勢然也。

    江夏王義恭在建康,以義師為南軍,即此義。

    舫,甫妄翻。

    〕乃進策曰:「賤駿小年未習軍旅,遠來疲弊,宜以逸徒之。

    今遠出梁山,則京都空弱,木軍乘虛,或能為患。

    〔東軍,謂會稽随王誕之兵也。

    〕若分力兩赴,則兵散勢離,不如養銳待期,坐而觀釁。

    割棄南岸,栅斷石頭,此先朝舊法,〔釁,許靳翻。

    斷,丁管翻。

    朝,直遙翻。

    先朝舊法,謂晉明帝拒王含及武帝拒盧循時用兵之法。

    〕不憂賊不破也。

    」劭善之。

    斌厲色曰:「南串郎二十年少,能建始此大事,豈複可量!〔時武陵王駿為南中郎将、江州刺史,故稱之。

    武陵王時年二十四。

    少,詩照翻。

    複,扶又翻。

    量,音良。

    〕三方同惡,勢據上流;〔三方,謂荊、雍、江。

    〕沈慶之甚練軍事,柳元景、宗悫屢嘗立功,〔沈慶之常與蕭斌同在碻磝;柳元景讨蠻,出關、陝皆有功;宗悫有平林邑之功,又有讨蠻之功;故斌皆憚之。

    〕形勢如此,實非小敵。

    唯宜及人情未離,尚可決力一戰;端坐台城,何由得久!今生、相鹹無戰意,豈非天也!〔弒逆事起,蕭斌以宮僚之舊,逼于兇威,遂為同惡。

    其心凓負天地,無所自容,唯欲幸一戰之勝,相與苟活。

    今劭不肯逆戰,斌知必敗,故歸之天。

    相,息亮翻。

    〕劭不聽。

    或勸劭保石頭城。

    劭曰:「昔人所以固石頭城者,俟諸侯勤王耳。

    我若守此,誰當見救!唯應力戰決之;不然,不克。

    」日日自出行軍,慰勞将士,〔行,下孟翻。

    勞,力到翻。

    〕親督都水治船艦。

    〔都水,漢官,處處有之;前漢屬水衡都尉,後漢屬少府,其後分屬郡國;晉屬大司農。

    治,直之翻。

    〕壬子,焚淮南岸室屋、淮内船舫,悉驅民家渡水北。

    〔秦淮水之北也。

    〕 立子偉之為皇太子。

    以始興王浚妃父褚湛之為丹楊尹。

    湛之,裕之之兄子也。

    〔褚裕之見一百十卷晉安帝義熙六年。

    〕浚為侍中、中書監司徒、錄尚書六條事,加南平王铄開府儀同三司,以南兖州刺史建平王宏為江州刺史。

    〔欲以代武陵王。

    〕太尉司馬龐秀之自石頭先衆南奔,人情由是大震。

    〔劭委龐秀之以掌軍隊,秀之先奔南軍,故人情大脤。

    先,息薦翻。

    〕以營道侯義綦為湘州刺史,檀和之為雍州刺史。

    〔欲以代臧質。

    雍,于用翻。

    〕 癸醜,武陵王軍于鵲頭。

    〔鵲頭在宣城郡界。

    左傳:楚以諸侯伐吳,吳敗之于鵲岸。

    唐志:宣州南陵縣有鵲頭鎮兵,蓋其地在鵲洲之頭。

    〕宣城太守王僧達得武陵王檄,未知所從。

    客說之曰:「方今釁逆滔天,〔說,輸芮翻。

    釁,許觐翻。

    〕古今未有。

    為君計,莫若承義師之檄,移告傍郡。

    苟在有心,誰不響應!〔謂凡有人心者,皆若響之應聲。

    〕此上策也。

    如其不能可躬帥向義之徒,〔帥,讀曰率。

    〕詳擇水陵之便,緻身南歸,亦其次也。

    」僧達乃自候道南奔,〔候道,伺候邊上警急之道也。

    今沿路列置烽台者即候道。

    〕逢武陵王于鵲頭。

    王即以為長史。

    僧達,弘之子也。

    〔王弘曆事武文,位任隆重。

    〕王初發尋陽,沈慶之謂人曰:「王僧達必來赴義。

    」人問其故。

    慶之曰:「吾見其在先帝前議論開張,意向明決;以此言之,其至必也。

    」〔王氏江南冠族,僧達又名公之子也。

    沈慶之于建義之初,欲緻之以為民望耳。

    〕 柳元景以舟艦不堅,憚于水戰,乃倍道兼行,丙辰,至江甯步上,〔江甯縣臨江渚,晉鹹和之後,以江外無事,于南浦置江甯縣。

    宋白曰:江甯縣本秣陵之地,晉置江甯縣,在今縣南七十裡,故城存焉。

    隋開皇十年,移于冶城。

    按宋白所謂今縣,乃天佑十四年楊氏所置縣也。

    艦,戶黯翻。

    上,時掌翻。

    〕使薛安都帥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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