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一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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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泰山、高平、金鄉等郡皆沒于魏。

    〔金鄉縣,漢屬山陽,晉屬高平,蓋晉末分置郡也。

    〕叔孫建等東入青州,司馬愛之、季之先聚衆于濟東,皆降于魏,〔濟水之東則青州界。

    濟,子禮翻。

    〕 戊子,魏兵逼虎牢。

    青州刺史東莞竺夔鎮東陽城,〔青州自曹嶷以來治廣固。

    武帝克慕容超,夷其城,青州遷治東陽城,在廣縣西南。

    宋白曰:今青州治益都縣,州東城即東陽城。

    晉武帝太康初,分琅邪立東莞郡。

    青州領齊、濟南、高密、樂安、平昌、北海、東萊、太原、長廣等郡。

    莞,音官。

    〕遣使告急。

    〔使,疏吏翻。

    〕己醜,诏南兖州刺史檀道濟監征讨諸軍事,〔監,工銜翻。

    〕與王仲德共救之。

    廬陵王義真遣龍骧将軍沈叔狸将三千人就劉粹,量宜赴援。

    〔義真時鎮壽陽,劉粹時鎮懸瓠。

    骧,思将翻。

    量音良。

    〕 秦王熾盤征秦州牧昙達為左丞相、征東大将軍。

    〔昙,徒含翻。

    〕 營陽王〔諱義符,小字車兵,武帝長子也。

    考異曰:宋本紀,高氏小史皆作「荥陽」;臧後、謝晦、蔡廓傳作「營陽」。

    營陽,南方郡名也,今從之。

    〕 景平元年〔(癸亥、四二三)〕 1春,正月,己亥朔,大赦,改元。

     2辛醜,帝祀南郊。

     3魏于栗磾攻金墉,癸卯,河南太守王涓之棄城走。

    魏主以栗磾為豫州刺史,鎮洛陽。

    〔磾,丁奚翻。

    〕 4魏主南巡恒嶽,〔恒,戶登翻。

    〕丙辰,至邺。

    〔去年十二月已書魏主至冀州,今又書南巡恒嶽,必有一誤。

    〕 5己未,诏征豫章太守蔡廓為吏部尚書,〔自晉以來,謂吏部尚書為大尚書,以其在諸曹之右,且其權任要重也。

    〕廓謂傅亮曰:「選事若悉以見付,不論;〔不論者,不複置議論于辭受之際也。

    〕不然,不能拜也。

    」亮以語錄事尚書徐羨之,〔語,牛倨翻。

    「錄事尚書」當作「錄尚書事。

    」〕羨之曰:「黃、散以下悉以委蔡,吾徒不複措懷;〔黃、散,謂黃門侍郎及散騎常侍、侍郎也。

    複,扶又翻。

    〕自此以上,故宜共參同異。

    」廓曰:「我不能為徐幹木署紙尾!」〔為,于僞翻。

    〕遂不拜。

    幹木,羨之小字也。

    選案黃紙,錄尚書與吏部尚書連名,〔選案,選曹文案也。

    洪邁曰:葉石林言制敕用黃紙始高宗時,非也。

    晉恭帝時,王韶之遷黃門侍郎,凡諸诏黃,皆其辭也。

    則東晉時已用黃紙寫诏矣。

    又,宋明帝時,吏部尚書褚淵就赭圻行選,是役也,皆先戰授位,版檄不供,由是有黃紙劄。

    則宋世就軍補官賞功,又多用黃紙矣。

    又,徐羨之召蔡廓為吏部尚書,廓曰:「我不能為徐幹木署紙尾,」則是宋世以黃紙為案矣。

    至齊世,立左、右丞書案之制:曰白案,則右丞書名在上,左丞次書;黃案,則左丞上書,右丞下書。

    雖世遠莫知何者之為黃案,何者之為白案,所可知者,其紙已分黃、白二色決矣。

    至東昏時,閹人以紙包裹魚肉還家,并是五省黃案。

    然則文書之用黃紙,其來已久。

    高宗時,凡謄寫诏制以下州縣始皆用黃紙耳;概言诏書用黃紙始于高宗,不審也。

    選,須絹翻。

    〕故廓雲然。

     沈約論曰:蔡廓固辭铨衡,恥為志屈;豈不知選、錄同體,義無偏斷乎!〔吏部典選;錄尚書兼錄諸曹尚書事。

    斷,丁亂翻。

    〕良以主闇時難,不欲居通塞之任。

    〔铨衡之任,得其人則賢路通,不得其人則賢路塞。

    塞,悉則翻。

    〕遠矣哉! 庚申,檀道濟軍于彭城。

     魏叔孫建入臨淄,所向城邑皆潰。

    〔考異曰:索虜傳雲:「虜又遣楚兵将軍、徐州刺史、安平公涉歸幡能健,越兵将軍、青州刺史、臨淄侯薛道千,陳兵将軍、淮州刺史壽張子張模東擊青州,所向城邑皆奔走。

    」本紀亦雲「安平公涉歸寇青州」。

    按後魏書無涉歸等姓名,蓋皆胡中舊名,即叔孫建等也。

    〕竺夔聚民保東陽城,其不入城者,使各依據山險,芟夷禾稼,〔芟,所銜翻。

    〕魏軍至,無所得食。

    濟南太守垣苗帥衆依夔。

    〔垣苗棄曆城依夔。

    濟,子禮翻。

    帥,讀曰率;下同。

    〕 刁雍見魏主于邺,魏主曰:「叔孫建等入青州,民皆藏避,攻城不下。

    彼素服卿威信,〔雍先聚兵河、濟之間。

    雍,于容翻。

    〕今遣卿助之。

    」乃以雍為青州刺史,給雍騎,使行募兵以取青州。

    魏兵濟河向青州者凡六萬騎,〔騎,奇寄翻。

    〕刁雍募兵得五千人,撫慰士民,皆送租供軍。

     7柔然寇魏邊。

    二月,戊辰,魏築長城,自赤城西至五原,延袤二千餘裡,〔袤,音茂。

    〕備置戍卒,以備柔然。

     8丁醜,太皇太後蕭氏殂。

     9河西王蒙遜及吐谷渾王阿柴皆遣使入貢。

    〔使,疏吏翻。

    〕庚辰,诏以蒙遜為都督涼.秦.河沙四州諸軍事、骠騎大将軍、涼州牧、河西王;以阿柴為督塞表諸軍事、安西将軍、沙州刺史、澆河公。

    〔吐谷渾據塞外沙漒之地,故令督塞表諸軍事。

    澆,堅堯翻。

    〕 10三月,壬子,葬孝懿皇後于興甯陵,〔興甯陵在晉陵丹徒縣谏壁裡雩山。

    〕 11魏奚斤、公孫表等共攻虎牢,魏主自邺遣兵助之。

    毛德祖于城内穴地入七丈,分為六道,出魏圍外;募敢死之士四百人,使參軍範道基等帥之,從穴中出,掩襲其後。

    魏軍驚擾,斬首數百級,焚其攻具而還。

    〔還,從宣翻;又如字。

    魏兵雖退散,随複更合,〔複,扶又翻;下複嬰、未複、複作、複戰同。

    〕攻之益急。

     奚斤自虎牢将步騎三千攻颍川太守李元德等于許昌,元德等敗走。

    魏以颍川人庾龍為颍川太守,戍許昌。

     毛德祖出兵與公孫表大戰,從朝至晡,殺魏兵數百。

    會奚斤自許昌還,合擊德祖,大破之,亡甲士千餘人,複嬰城自守。

     魏主又遣萬餘人從白沙渡河,屯濮陽南,〔濮陽對岸則頓丘之境,白沙當在今澶州之界。

    〕 朝議以項城去魏不遠,〔朝,直遙翻;下同。

    〕非輕軍所抗,使劉粹召高道瑾還壽陽;若沈叔狸已進,亦宜且追。

    〔【張:「追」作「退」。

    】〕粹奏:「虜攻虎牢,未複南向,若遽攝軍舍項城,則淮西諸郡無所憑依;沈叔狸已頓肥口,〔肥口,肥水入淮之口。

    〕又不宜遽退。

    」時李元德帥散卒二百至項,劉粹使助高道瑾戍守,請宥其奔敗之罪,朝議并許之。

     乙巳,魏主畋于韓陵山,〔魏郡邺縣有韓陵山。

    〕遂如汲郡,至枋頭。

     初,毛德祖在北,〔毛德祖本荥陽人。

    武帝未取關、洛,德祖自北來歸。

    〕與公孫表有舊。

    表有權略,德祖患之,乃與交通音問;密遣人說奚斤,雲表與之連謀。

    每答表書,多所治定;〔此曹操間韓、馬之智也。

    說,輸芮翻。

    治,直之翻。

    〕表以書示斤,斤疑之,以告魏主。

    先是,表與太史令王亮少同營署,好輕侮亮;亮奏「表置軍虎東,不得便地,故令賊不時滅。

    」魏主素好術數,以為然,積前後忿,使人夜就帳中缢殺之。

    〔先,悉薦翻。

    少,詩照翻。

    好,呼到翻。

    〕 乙卯,魏主濟自靈昌津,〔靈昌津,古延津也;石勒襲劉曜,塗出于此,以河冰為神靈之助,改曰靈昌津。

    〕遂如東郡、陳留。

     叔孫建将三萬騎逼東陽城,城中文武纔一千五百人,竺夔、垣苗悉力固守,時出奇兵擊魏,破之。

    魏步騎繞城列陳十餘裡,大治攻具;夔作四重塹,魏人填其三重,為橦車以攻城,〔陳,讀曰陣。

    重,直龍翻。

    治,直之翻。

    橦,與撞同,傳江翻,搗也。

    〕夔遣人從地道中出,以大麻焴挽之令折。

    〔焴,居曾翻,大索也,又居鄧翻。

    折,而設翻。

    〕魏人複作長圍,進攻逾急。

    曆時浸久,城轉堕壞,〔堕,讀曰隳;下堕其同。

    〕戰士多死傷,餘衆困乏,旦暮且陷。

    檀道濟至彭城,以司、青二州并急,而所領兵少,〔少,詩沼翻。

    〕不足分赴;青州道近,竺夔兵弱,乃與王仲德兼行先救之。

     甲子,劉粹遣李元德襲許昌,斬庾龍。

    元德因留綏撫,并上租糧。

    〔上,時掌翻。

    〕 魏主至盟津。

    于栗磾造浮橋于冶阪津。

    〔郭緣生述征記曰:踐土,今冶阪城是。

    水經注:河陽縣故城在冶阪西北。

    魏土地記雲:冶阪城,舊名漢祖渡,城險固,南臨孟津,在洛陽西北四十二裡。

    盟,讀曰孟。

    〕乙醜,魏主引兵北濟,西如河内。

    娥清、周幾、闾大肥徇地至湖陸,高平民屯聚而射之。

    〔射,而亦翻。

    〕清等盡攻破高平諸縣,滅數千家,虜掠萬餘口;兖州刺史鄭順之戍湖陸,以兵少不敢出。

     魏主又遣并州刺史伊樓拔助奚斤攻虎牢;〔伊婁,虜複姓。

    樓,與婁同。

    〕毛德祖随方抗拒,頗殺魏兵,而将士稍零落。

     夏,四月,丁卯,魏主如成臯,絕虎牢汲河之路。

    〔北史:虎牢乏水,城内懸绠汲河。

    魏主令連艦上施轒辒,絕其汲路。

    〕停三日,自督衆攻城,竟不能下,遂如洛陽觀石經。

    〔石經,後漢蔡邕所書者,注詳見五十七卷漢靈帝熹平四年。

    〕遣使祀嵩高。

    〔使,疏吏翻。

    〕 叔孫建攻東陽,堕其北城三十許步;〔堕,讀曰隳。

    〕刁雍請速入,建不許,遂不克。

    及聞檀道濟等将至,雍又謂建曰:「賊畏官軍突騎,以鎖連車為函陳。

    〔函陳,方陳也。

    陳,讀曰陣。

    〕大岘已南,處處狹隘,車不得方軌,雍請将所募兵五千據險以邀之,破之必矣。

    」〔将,即亮翻。

    〕時天暑,魏軍多疫。

    建曰:「兵人疫病過半,若相持不休,兵自死盡,何須複戰!今全軍而返,計之上也。

    」己巳,道濟軍于臨朐。

    〔朐,音劬。

    考異曰:裴子野宋略作「乙巳」。

    按長曆,是月丁卯朔,無乙巳,必己巳也。

    〕壬申,建等燒營及器械而遁;道濟至東陽,糧盡,不能追。

    竺夔以東陽城壞,不可守,移鎮不其城。

    〔不其縣,前漢屬琅邪郡,後漢屬東萊郡,晉屬長廣郡。

    如淳曰:其,音基。

    賢曰:不其故城,在今萊州即墨縣西南。

    〕 叔孫建自東陽趨滑台,〔趨,七喻翻。

    〕道濟分遣王仲德向尹卯。

    道濟停軍湖陸,仲德未至尹卯,聞魏兵已遠,還就道濟。

    刁雍遂留鎮尹卯,招集谯、梁、彭、沛民五千餘家,置二十七營以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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